潘德拉貢,白央宮,議事廳。

蘇誠抿緊了雙唇,站在議事廳的一個角落,雙拳緊握,因為過於用力,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手掌心之中,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法控制住自己雙手的微微顫抖。

深呼吸了幾口氣,但是依舊沒用,完全無法讓因過於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變回平時的速度。

同時,也沒法令自己的手腳停止顫抖。

緊張,好緊張!

這是蘇誠目前的心理狀態,他現在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手和腳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著,甚至還有點想吐。

因為再過一會兒,根據他的回答,他的人生將會有巨大的變化。

昨天上午皇帝陛下將他叫過去後,沒有任何的寒暄,便直接問他,是否願意帶著5000士兵,去平定那花了1個半月也沒有平定下來的30000叛軍,皇帝陛下也給了他將近一天的時間去考慮,不願接這任務也沒事,仍舊可以做伊爾莎的老師,在明天早上開大議會的時候,他就要說出他的選擇。

而現在,等陛下來了後,他就得給陛下一個答覆了。

是接下這個任務!還是不接!

蘇誠從昨天一直想到現在,並因此昨晚一宿沒睡,一直想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一個答覆。

議事廳內現在也不僅僅只有蘇誠一個人,議事廳現在擠滿了人。

議事廳中間的長長紅毯,將左右兩邊分隔開來,紅毯的左右兩邊都站滿了人,只有中間空了出來。文官都站在議事廳的左邊,而武官——也就是騎士們則站在議事廳的右邊。

議事廳的左邊幾乎都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基本沒有什麼年輕人,而且氣質都偏儒雅。

議事廳的右邊則有許多的年輕人和中年人,基本沒有什麼老年人,而且氣質都偏陽剛。

這是佈列顛尼雅帝國的慣例,當皇帝要在議事廳內召開大會議的時候,文官和騎士都是分開站的,文官一般都站在議事廳的左側,而騎士們都站在議事廳的右側。

而今天不僅僅是蘇誠給皇帝答覆的日子,同時也是召開大會議的日子。

這使得蘇誠現在更加緊張了。待會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皇帝答覆。

除了緊張,蘇誠現在的心裡還有著更多的其他的情緒。

有不安、有興奮、有迷茫、有恐慌……

由於皇帝陛下還沒有來,大會議還沒開始,議事廳內的人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著天。

而蘇誠能夠聽到一些他人的談話,有許多人正在議論他。

“他就是那位蘇誠呀,長得有點像草原人呀。”

“陛下真的是太魯莽了,怎麼能讓一個從沒加入過軍隊的人直接率領5000人的軍隊呢,而且還是要以少打多,以5000打30000,1比6的兵力差距,就算是繁蘭騎士和四御騎士出馬也夠嗆吧。”

“據說不是陛下的主意,是雅各老爺的主意。”

“雅各又是搞得哪一齣?”

“雖然他是一名專門教兵法的老師,可是這不代表他就一定會帶兵呀。”

“哼,為什麼不讓我等騎士出馬?怎麼說我們騎士都是靠著軍功升上來的,讓一個毫無打仗經驗的平民來統率,那不是讓那5000大軍白白送死嘛”

……

周圍傳來的各式各樣的聲音,落在了蘇誠耳中,使得蘇誠的更加緊張和害怕。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身前一暗,抬起頭一看,一名英俊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前面,這名男子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但是臉上寫滿了倨傲之色。

“你就是蘇誠嗎?”男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