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瞬間覺得不妙!

張金線這話的意思是,他看到慶兒先動手了!

這件事不能再繼續下去,否則丟臉的就是她了!

她忙露出一個溫婉大方的笑容,嬌聲軟語地強行轉變話題,“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讓大家笑話了!還是飲宴要緊,菜品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大家快回坐席吧!”

白墨在心底冷笑,踹了她的小魚兒就想輕輕揭過,她絕不答應!

她看向張金線,眼神裡滿滿都是拜託。

張金線淺笑著動了動手上的小傀儡,小傀儡眉眼彎彎地朝白墨點了點頭。

他聲音珠圓玉潤,“先是搶了別人的東西,別人禮貌回絕後就惱羞成怒動腳踹倒別人,最後還惡人先告狀,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才是受害者,這可不是小打小鬧了,是一出極其完整的好戲!”

眾人譁然,他們都是貴族人家,再傻也不會聽不懂張金線的弦外之音。

瞬間,他們看白依、小胖墩和他娘方氏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白依心中難堪,還是自己的臉面要緊!

所以她把心一橫,教訓起小胖墩來,“慶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小漁年紀比你小,你怎麼可以搶他的東西,還反咬一口呢?你現在就給小漁道歉!”

白墨挑眉,扶住了李漁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胖墩。

小胖墩梗著脖子道:“我不!憑什麼要我給他道歉?姑姑您和爹孃不是總說,自己喜歡的東西如果在別人手裡就搶回來嗎?我現在就是按照你們說的做,所以我有什麼錯?”

白依心跳漏跳了一拍,臉色變得慘白,再也維持不了溫婉大方了。

她伸手捂住了小胖墩的嘴巴,“你胡說些什麼?”

然而,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白依再怎麼捂,客人們都已經聽清楚了小胖墩的話了。

所有人看著她和方氏,不加掩飾地嘲諷。

“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有什麼樣的長輩,就教出什麼樣的孩子!”

“還好意思說什麼黃家家教好呢?竟不曾想,好得如此別緻!”

“如今看來,黃家是祖傳好演技吧!想想最近京中流言,呵呵,看來全是真的!”

……

那些嘲諷如潮水般襲來,白依身子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低頭間,頭上的鑲紅寶石金石榴簪子從髮間滑落,嘭一聲砸在了腳下的大石上。

瞬間,簪子斷成兩截,寶石碎裂。

“這簪子裡面怎麼好像不是金的?倒像是鐵沒焊接好,一摔就斷了!”

“還有那紅寶石,斷裂的紋路也很奇怪,真正的紅寶石不是這樣的吧?”

“呵呵,不用說了,這簪子是假貨!我就說嘛,翔鳳齋最新款的首飾怎麼可能輕易賣給一個最近名聲狼藉的庶女?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白墨忽然開口,“二姐姐,你的裙襬泡進溪水裡面了。”

眾人像是約好了一般,齊齊看向白依的大紅織金齊胸襦裙裙襬。

“噗……哈哈哈!”

幾乎所有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