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身穿大紅齊胸襦裙的女子拿著一柄團扇,邊扭動著腰肢,邊唱著《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

她隨著曲舞動,團扇也很靈活地在她手裡翻飛,但每一次都能擋住她的臉。

彷彿想要給人一種神秘感。

直到她自己慢慢地半放下團扇,白墨看清了她的臉。

果然,就是唐歡。

不用問都知道,唐歡故意利用司玉露來拖住她和司喻旻,然後製造一場美麗的偶遇。

唐歡舞動著,但沒有看向司喻旻和白墨,她覺得,以她的舞姿和天籟之聲,一定可以吸引司喻旻和白墨的注意。

而且,眼角餘光她確實看到了兩人看她。

司喻旻一定被她的舞姿和天籟之聲吸引了,而白墨則會為嫉妒她如此多才多藝。

她嗓音婉轉的唱完最後一句“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後,做了一個折腰的最後定型動作。

然後,唐歡就很“意外”地看到了司喻旻和白墨。

她忙嫋嫋娉娉地給司喻旻行禮,“不知三殿下駕到,歡兒有失遠迎!還請三殿下恕罪!”

司喻旻似笑非笑,“你的眼睛是不是有眼疾?”

“哈?”唐歡困惑,轉念一想,司喻旻大概是在關心她,她微笑回道,“殿下,臣女眼睛沒有眼疾。”

司喻旻語音陡然轉冷,“那你為何只看到本王卻沒有看到王妃?還是說,你故意無視王妃?”

唐歡被司喻旻的神情和語氣嚇到了,她顫聲道:“臣女……臣女見到殿下一時緊張,就忘了給王妃請安了。”

司喻旻:“那現在還不快點補回來?”

本來就是不想給白墨請安,故意無視白墨的唐歡,根本就不願意給白墨請安。

不過是一個粗鄙的武將女,運氣好當了什麼縣主,現在又靠著運氣當上了王妃,將來還有可能是太子妃……

不,她不能讓白墨當太子妃!

但眼下,為了給司喻旻留下好印象,她照做了,恭敬地給白墨請安。

“不必多禮。”白墨笑眯眯,看著唐歡領口那道溝,忙挪了挪腦袋,遮擋司喻旻的視線。

然後才似笑非笑地對唐歡道:“既然這裡這麼多蚊子,唐姑娘還是不要早點離開這裡的好,否則我怕待會兒還會招來蒼蠅盯著你哦。”

唐歡懵了懵,但很快就想明白小賤人這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小賤人說她拿團扇跳舞是趕蚊子,至於招惹蒼蠅盯著她,也是說她人有問題,會把那些煩人的像蒼蠅一樣的噁心人招過來!

小賤人竟然這樣羞辱她,真的太沒品了!

她氣得死死握住了團扇的扇柄,恨不得一扇子煽到小賤人的嘴上!

白墨以看到唐歡的領口就不舒服,用小手遮擋司喻旻視線後,催促道:“母妃還在等著我們呢,趕緊走!”

她看向小胖妞,“你要不要一起?”

小胖妞是誰給她好吃的,她就跟誰走,她不顧嘴裡還吃著徘徊花餅,直接就回答了白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