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喻旻領著調整好心情的白墨到白宇辰和林雪面前,準備磕頭,誰知林雪卻說:“等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這林夫人是要做什麼?

只見林雪站起,手裡多出了一個卷軸,她解開釦子,然後緩緩展開。

“這是美人圖?”

“不,你們沒發現這美人的眉眼很像縣主嗎?這是縣主生母的畫像。”

“什麼?林夫人把逝者的畫像帶上來做什麼?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惡毒後孃,要在縣主的婚禮上戳縣主心窩吧?”

老夫人和白宇辰也不解。

“阿雪,你這是在做什麼?”白宇辰低聲問。

林雪微微一笑,“這是墨兒生母南宮姐姐,她是一個高貴的公主,可惜她走得早。不過,我相信南宮姐姐她在天有靈,也希望可以親眼看到墨兒出嫁。所以,我就帶南宮姐姐過來了。”

她看向白墨和司喻旻,“你們要敬茶的話,就敬給南宮姐姐。”

白宇辰和白墨的眼淚本就在眼眶打轉,現在被林雪這麼一出,搞得淚水決堤而出,如珠簾一般。

白宇辰甚至失態的哭出了聲,因為激動,哭腔有點聽不清,“阿雪……你你很好。”

只是,讓他無法在繃住了,想起白墨的生母,他多年的思念都像是找到了缺口一般宣洩出來。

白墨也跟著啜泣,撲到白宇辰膝上趴著,“爹爹,孃親……嗚嗚……”

林雪沒想到會這樣,一時間不知所措。

老夫人一向淡定,忍了又忍才不至於失態,如今都忍不住掉下了兩行淚。

親友們很多都為之動容,忍不住偷偷抹起眼角來。

那些只是過來吃酒應酬的,看到這一幕嘴角狠狠抽了抽,差點以為來參加的是喪禮而不是婚禮。

眼看著大家就要哭得無法收拾時,老夫人總算調整好狀態,趕緊讓婆子丫鬟等人幫著司喻旻扶起白墨,遞上乾淨帕子給父女倆。

“抓緊時間拜別吧,不能耽誤及時了。”老夫人說道。

其實,根本就不怕耽誤吉時,因為兩家就在隔壁,只不過他們設定好了路線,要經過熱鬧的幾條大街,讓所有人見證這一場婚禮而已。

如果在這裡耽誤了,就縮短遊街的路線。

不過,婚禮哭成一團總是不太好,更何況白墨的妝容如果哭多了,也花了。

白墨和白宇辰都抹乾了眼淚之後,林雪雙手拿著南宮馥瑢的畫像,讓畫像在主母的位置上,而她則在主母位置的旁邊。

白墨與司喻旻一起向白宇辰和南宮馥瑢的畫像行禮敬茶後,白宇辰邊猛虎落淚邊堅強地說道:“你們以後要相互愛重,相濡以沫,綿延子嗣,白頭偕老。”

南宮馥瑢的茶,澆在了畫像前,她是開不了口的。

“敬完了生母,就敬養母吧。”林雪幫著照顧白墨,老夫人預設她為養母,“阿雪,你坐下。”

林雪猶豫了一下,將南宮馥瑢的畫像小心翼翼地交給了玉環,這才坐下接受司喻旻的敬茶。

她抿了口茶後,給了司喻旻一個紅包,溫聲對白墨和司喻旻說:“夫妻相處貴在包容、相互理解,以後你們要同心同德,溫馨和美。”

白墨雖然不是林雪的親女兒,但是她還是很疼白墨的,可以說是完全把白墨當親女兒來看待,所以看到白墨出嫁跟看到白若出嫁,其實是一樣的心情。

“快起來吧,出發回王府,不要耽誤吉時。”林雪溫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