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卿看起來好好的,微笑著摸了摸白墨的腦袋,“好了,沒事了。”

如果不是馬車上還有刀劍的痕跡,白墨都要懷疑剛剛那一場廝殺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暮卿像是怕白墨不相信他沒事了似的,用手中的簫挽了一個漂亮的花,笑道:“許久沒給墨兒妹妹吹奏,現在就吹奏一曲給你壓壓驚。”

話音剛落,悅耳悠長的簫聲就在馬車裡面響起。

馬車在長街上駛過,簫聲散落在街道各處,引得行人目光追隨,神情迷醉。

白墨也看到暮卿的手指靈活,持簫時也一點都沒有異樣,慢慢地放下心來,並跟著簫聲唱了起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暮卿眸光流轉,與白墨相視,眉宇間漾開笑意。

珍珠聽著聽著,因為經歷廝殺而受到驚嚇的心,漸漸平復下來,慢慢地還忍不住輕輕拍手,跟著白墨輕聲哼唱。

只是唱著唱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首歌好像是說婚嫁的!

如果被三殿下知道,絕對會醋坊都被掀翻。

為免發生這樣的事情殃及她這條池魚,她乾脆放聲跟著白墨唱了起來,而且聲音直接蓋過了白墨的。

然後……

暮卿手一抖,吹錯了幾個音。

普易差點想拔刀濫殺無辜。

兩刻鐘後,他們回到了將軍府,去壽安閣找老夫人。

老夫人一聽說是暮卿,瞬間就與他熱聊了起來,還把他留下來一起用晚膳。

而他們的那場廝殺,很快就傳到了司喻旻耳中。

“什麼?是誰要傷墨墨?她可有受傷?”司喻旻邊緊張問風五。

風五拱手道:“他們的目標不是六姑娘,而是暮卿。六姑娘是被連累了。不過殿下放心,六姑娘毫髮無損。”

司喻旻緩緩捻著骷髏佛珠,若有所思,“去查查暮卿,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是。”風五掀簾出去,跳下馬車後,發散人去查探。

……

夜幕降臨,晚膳過後,白墨送暮卿離開後,想著去找司喻旻解釋白天的事情。

去之前,還去小廚房親自做了一碟蜜浮酥柰花。

與此同時,竹園裡燈火搖曳。

司喻旻正坐在涼亭中,手持白子往棋盤上落子,“到你了。”

他的對面,竟是青衣公子暮卿。

暮卿從容地下了一子,“三殿下忽然攔截我的馬車,邀請我上府難道就是為了與我下棋?”

司喻旻落下一子,“我想與你談個交易。”

暮卿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喻旻,“你與我談交易?你是這種人嗎?”

他早就派人查過司喻旻了,司喻旻是什麼樣的性格,他很清楚。

司喻旻眼神堅定,“我的確不是這種人,但為了墨墨,我願意與你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