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為免夜長夢多,直接殺了林榮華是最好的選擇。而且處理屍體也需要時間。”

白墨語調不徐不疾,眼神裡有著不合年齡的成熟,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如此反差,乍一看很可愛,但張金線卻心疼。

他輕輕揉了揉白墨的腦袋,柔聲道:“你才十三歲,應該是嬌蠻任性的時候,卻要被迫面對如此多的明爭暗鬥。你孃親如果知道了,必定會很心疼的。”

白墨心裡略過一絲傷感,但很快臉上就恢復了笑,“我有祖母、爹爹、哥哥、大姐姐還有司哥哥一大堆人護著呢,我過得很好,孃親在天之靈肯定很放心的。”

小丫頭如此樂觀,讓張金線都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他唇角漾起一抹溫暖和煦的笑,“你光顧了我那麼多生意,是我的大金主,我也會護著你不讓你出事的。”

白墨笑眯眯,“那就多謝張先生啦!”

張金線眸子微眯,“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不如你叫我一聲‘哥哥’來聽聽。”

白墨眨巴眨巴眼,有點為難。因為司喻旻不允許她喊沒有血親的人哥哥。

但是剛剛張金線揹她,給她細心擦掉血跡,真的很像哥哥。

而且,他只說讓她叫一聲,現在司喻旻也不在,那就叫一聲吧。

她嗓音甜糯,“哥哥。”

張金線的心跳彷彿漏跳了一拍,捏住帕子的手緊了緊,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哪怕是他已經磨鍊了十幾年,此刻都差點要敗在這一句“哥哥”上。

他強行穩住心神,薄唇揚起一抹弧度,不斷點頭,半晌才道:“原來聽妹妹喊哥哥,竟是這樣奇妙美好的的感覺。”

白墨歪頭,這張金線怎麼好像比司喻旻聽到他喊‘哥哥’還要激動?難不成,他是一個愛妹如命的哥哥不成?

張金線看出白墨的疑惑,解釋道:“我也有個妹妹,只是我現在不便與她相認。所以聽到你喊‘哥哥’,有些激動。”

白墨瞭然,覺得張金線還是不錯的,她道:“那以後只有我和你的時候,我就多喊你兩句‘哥哥’讓你開心開心唄。”

張金線如獲至寶,“好。”

“那……我以後找你做事可以便宜些嗎?”

白墨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提這個有點不厚道,奈何她腦海裡蹦躂出這個念頭,她覺得她跟張金線又不必扭扭捏捏,所以就說出來了。

張金線有點哭笑不得,點了點白墨光潔的額頭道:“好。再叫兩聲‘哥哥’聽聽。”

“哥哥,哥哥。”

“妹妹,真乖。”

風掀起車窗簾,陽光斑駁地落在張金線和白墨的臉上,如同時光在兩人的臉上暈染開一層溫暖的光暈。

因為寺廟離城區較遠,加上早上早起,白墨沒睡夠,所以她在馬車上睡了過去。

她如一隻幼獸蜷縮在張金線身旁,安靜的睡顏愈發乖巧。

張金線細心地將斗篷蓋在了她身上後,伸出修長白皙的食指,輕輕地描摹她的眉眼。

他語調喃喃:“待塵埃落定之時,必定給你一場盛世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