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線細嚼慢嚥,眼眶微熱,不過他自制力強,眨了眨眼後,神情中的異樣瞬間消失。

他輕聲:“好吃。”

齊恆快步出了戲房抹了把眼淚,也好讓他們少爺和六姑娘好好相處一下難得的好時光。

大約兩刻鐘後,白依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邁步就想進戲房。

剛好張金線送白墨出戏房。

兩人之間的態度那叫一個親暱,讓白依心裡十分不痛快。

張金線竟然對她視若不見,送了白墨走之後才理她。

但是她心中再不滿,也只能藏著,照舊還得討好地笑著對張金線道:“張先生,我和平哥哥六日後大婚,還請您到滕府上給我們演幾齣戲。”

“沒問題,戲目和酬金跟夥計商量就好。”張金線說完,直接回了戲房,不再理會白依和滕啟平。

白依覺得幸福來得有點突然。

滕啟平摸著下巴想,十有八九是六妹妹幫了他。所以,六妹妹對他還是欲擒故縱啊!

……

白墨回到府裡,府裡因為要準備白依的婚禮,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一些比較遠的親戚,也陸續到來,老夫人和林雪在正廳招呼著。

老夫人見到白墨,就招手讓白墨上前,介紹給那些親戚認識。

頓時白墨的小臉就被輪流掐了起來,白墨一直笑眯眯,笑到臉都快僵了。

最後轉到一個少年面前時,少年文質彬彬地對白墨拱手一禮,“墨兒表妹你好,我是你的表哥劉仁杰。”

白墨扯出一個笑,只是這笑不達眼底,甚至有一閃而過的憎恨,她淡淡道:“表哥好。”

好到她想咬死他!

她記得前生,劉仁杰也是來將軍府吃喜酒,不過前生吃的是大姐姐的喜酒。

他吃喜酒後就在將軍府住下了。

還求著祖母給他在府上的鋪子安排差事。

祖母覺得他死了爹孃可憐,所以格外關照他,讓他吃香的喝辣的,甚至還為他挑選好媳婦兒。

可是,卻不曾想他是個白眼狼。

平常監守自盜就算了,還想謀奪將軍府的財產,暗中給她的兩個哥哥下藥;

當土匪到鋪子打劫時,他貪生怕死,主動帶那些土匪洗劫鋪子,還出賣了躲在柴房裡的宋智凝表姐。

眼睜睜地看著表姐被一群土匪給糟踐……

白墨藏在袖管裡的手死死握成了拳頭,今生她絕不會再讓這頭白眼狼傷害她的兩個哥哥和表姐的!

同是白眼狼,劉仁杰和白依其實挺般配的,可惜白依許了人,否則她必定撮合他們!

另一邊廂,竹園。

司喻旻和千璟箜終於收到了許靖楠的信。

千璟箜看到信的開頭,妖孽笑容更盛,“‘司喻旻你個撲街,你怎麼還不派人來支援我,我都快死了……’看來,許靖楠這次真的是很棘手,否則給他個水缸做膽也不敢罵你。這上面說他被縣令給監視並且限制自由了。”

說到這,他稍微斂起了笑容,“看來是這個縣令想要瞞報。”

司喻旻想了想,說道:“我進宮,把這件事告訴父皇,然後請命前往閒林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