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

白墨拉著小李漁駐足,抬眼望去,就看到玄衣墨袍的張金線操縱著那個與她很像的小傀儡與她打了個招呼。

白墨記著之前他幫了她和小李漁,所以熟稔地與他打了招呼,“張先生。”

張金線溫潤地笑著,聲音珠圓玉潤,“聽說六姑娘要唱《鹿鳴》?”

白墨點頭,“對呀。”

張金線定眼看她,明明看著她,卻彷彿透過她看向了很久之前的誰,“我以前聽過無數次《鹿鳴》,唯獨一人讓我念念不忘,不知六姑娘今日會如何。”

“能讓張先生念念不忘的,必定是一個妙人吧。”白墨笑得純真,“我只是想為我哥哥慶祝,盡力而已。我還要去準備,先失陪了!”

“等一下。”張金線叫住了白墨,然後轉身開啟了小廝拖著的木箱,再轉回身時,手裡已經拿著一對鑲了水晶的紅珊瑚鹿角頭飾。

白墨眼前一亮!

她就說她總覺得她缺了點什麼,如今看到這紅珊瑚水晶鹿角,終於明白了,她缺一對應景的頭飾!

張金線把小傀儡交給小廝,然後走到白墨面前,親自為白墨戴上了紅珊瑚鹿角。

白墨可以看出這對紅珊瑚水晶鹿角頭飾很珍貴,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想要給你哥哥好的禮物,就戴上吧,很合適你。”張金線說這話時,眼裡彷彿有光。

白墨眨巴眨巴眼,道:“那就多謝張先生了,等我表演完我就還你呀。”

張金線不置可否,而是溫和道:“快去吧,否則你哥哥等急了。”

“嗯。”

看著小姑娘遠去,張金線的小廝齊恆低聲在張金線耳旁道:“少爺,您向來不是都不讓任何人碰這對鹿角頭飾的嗎?怎麼今天還借給白六姑娘了。”

張金線微微勾唇看齊恆。

齊恆瞬間拱手,“小的多嘴了。”

張金線從齊恆手中拿回小傀儡,邁步進入宴會場。

此時的宴會場,人人都在翹首以盼,都在期待白墨出場。

“時間快到了,怎麼還沒看到白墨,該不會真的逃了吧?”林逸欣眸中隱隱有得意之色。

眾人聞言,竊竊私語起來,因為時間眼看就要到了,白墨卻還沒有影子。

白若冷聲:“某人一直想著別人會逃,是不是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才這樣想別人?!”

林逸欣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上前撕爛了白若的嘴。明明都流淌著林家的血脈,這小賤人卻處處維護那個病秧子!

實在可恨!

她想著,看向了白依。

白依正安撫地朝她微微一頷首。

果然,還是依依對她好。

而司喻旻,眉頭輕蹙。這四個月裡面,小姑娘除了跟他學捶丸,每天還有一兩個時辰神神秘秘的。

他去問水靈,水靈就說小姑娘不讓她說,還說不讓他查,否則小姑娘就跟他翻臉。

所以他足足好奇了四個月!

忽然——

“呦~”一聲低低的、軟軟的、萌萌的聲音響起。

眾人側耳一聽,“那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鹿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