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不會,姑娘吃得少,小的給她開些藥再針灸一下就沒事了,小的這就下去給姑娘煎藥。”

司喻旻擺手讓府醫退下,怒地一拂袖,涼亭裡面的石桌就四分五裂了。

白墨正盤膝跟個小松鼠一般吃著蜜餞,忽然聽到“嘭”一聲,嚇得整個人都抖了抖,跟個受驚了的小食鐵獸似的,愣在當場。

司喻旻連忙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撫,“別怕,沒事,有我。”

白墨瞬間笑嘻嘻,安心地坐在某人懷裡,拿起蜜餞繼續吃了起來。

司喻旻確定小姑娘不受影響後,寒著臉低聲對風五說道:“去查,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毒!”

風五認真道:“是,屬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下毒暗殺,他們殿下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但他從未見過他們家殿下像今天這般動怒。

看來,他們家殿下真的是將六姑娘寵到了骨子裡,別人敢動她半根毫毛,無論有意無意,他們家殿下怕是都會想要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風五走了之後,千璟箜看著安心躲在司喻旻懷裡吃蜜餞的白墨,不禁笑意更盛,伸手揪了揪她的雙環髻,“小墨墨中了毒更可愛了呢!”

司喻旻冷著臉拍開千璟箜的手。

待府醫熬好藥上來,司喻旻親自喂白墨喝下,府醫再為白墨針灸,針灸完又讓珍珠伺候白墨沐浴洗頭。

白墨清醒過來時,已是傍晚。

“小墨墨,你可記得發生過何事?”千璟箜桃花眸精光閃閃。

白墨覺得他莫名其妙,“發生什麼了?”

司喻旻心情複雜。

既想小姑娘記得,又怕她記起。

想她記起,是因為她自己說想親他的,不想她記起,是怕她以為他是個色胚……

他讓風五準備好筆墨紙硯,親自送白墨回了將軍府。

翌日,白墨覺得司喻旻貢獻了那麼多好東西給她,她得回贈點什麼,於是就讓珍珠做了幾樣精緻的點心。

當她拎著食盒到達竹園時,沒看到司喻旻,反而看到一個身批白色斗篷的清麗女子。

女子站在紅梅下,伸出白皙修長的手壓低梅花嗅了嗅,旋即臉上綻放出溫婉的笑容。

白墨有一刻,竟然覺得這情形美如畫,如果她是畫師,她都忍不住拿起筆,將這一刻載於宣紙之上。

似是才察覺到白墨的到來,女子轉頭看了過來,淡淡地看著白墨,唇角噙著一抹幾乎等於無的笑意,“白六姑娘。”

白墨蹙眉,她不認識這個女子,“你是?”

女子微微屈膝一禮,看著禮數十分周全,“正三品翰林學士勞棟之女,勞菲靈。”

白墨扯出一個假笑點頭表示知道了,腹誹:又不是宮裡選秀,把你老爹的官職抱這麼清晰作甚?

無非就是想跟她說,“我是正三品文官之女”“翰林學士日後可都是要封相的”。

虧她剛剛還以為這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如今看來不過是看著高雅,內裡還是瞧不起人。

勞菲靈看著白墨手裡的食盒,“六姑娘這是想要來討好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