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記得,前世的白依,在這次中和宴上就填了一首詞,收穫了“漢京第一才女”的稱號。

她既然要打擊白依,她就想打擊到底,並且想要藉此宴會挫一挫那班拿鼻子看人的文官的銳氣!

所以她才如此煩躁。

千璟箜像是無骨蛇似的挨著書案坐著,手中罌粟花瓣翻飛,桃花眸裡滿是勾人的笑意,“你現在煩躁也沒有用,你又不知道題目是什麼。即使你知道,你有幾斤幾兩,你沒數嗎?”

白墨咬牙切齒,瞬間就給了千璟箜一腳丫子,“別小瞧我!我會填詞,只是我不滿意自己寫的而已。”

司喻旻直接潑了千璟箜一杯茶水,冷冷道:“你厲害,你來寫?”

“嘖,你們可真般配,都是一樣的暴力。”千璟箜說著拿出帕子抹掉了臉上的茶水。

司喻旻本來還想讓千璟箜滾,但聽到“般配”二字後,怒意頓消。

他問白墨:“你是不是知道主題?”

白墨抬眸看他,眼神說明了一切。她是知道的,這一年的主題為“詠梅”,而且規定了詞牌名《卜運算元》。

所以,範圍很小,難度很大。

司喻旻再看她所填的詞,心中瞭然,“《卜運算元》,梅花主題。”

不愧是未來的帝王!看她寫的詞的格律就知道詞牌名了。

司喻旻低頭抿茶,淡淡道:“要不,妹妹向哥哥撒個嬌,哥哥幫你填一首。”

他雖然神情淡漠,心裡卻已經等著白墨求他了。

然而——

白墨忽然拍案而起,看著《異世生存日誌》道:“好詞!就用它了!”

司喻旻眉頭緊蹙,目光掃向《異世生存日誌》,只見上面寫著《卜運算元·詠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竟真的是一首難得的好詞!

“小墨墨,你確定這首詞沒人知道?”千璟箜潑冷水的功夫真是十分了得。

這次司喻旻也覺得他潑的十分好。

不過白墨並沒有受千璟箜影響,她笑眯眯道:“你放心,寫這日誌的人在上面寫清楚了,她只是想起了這首詞而已,這首詞是她那個世界的人寫的,是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世界。”

千璟箜和司喻旻眼神微妙。

白墨也知道這匪夷所思,可她是重生的人,所以她相信這本日誌裡面的所有事情。

詞的事解決了。

白墨問司喻旻:“滕啟平的親親表妹能在中和宴那天到嗎?”

司喻旻頷首,“放心,能到。”

“嘖嘖,古有‘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今天……”千璟箜挑眉看司喻旻,“也是‘一騎紅塵妃子笑’,不過下一句則是‘無人知是表妹來’。小司司很有當昏君的潛質哦~”

白墨不悅,“司哥哥才不可能是昏君,你不會說話不如閉嘴吧。”

千璟箜失笑,他的重點是昏君嗎?他的重點是“一騎紅塵妃子笑”好嗎?

如果她真的不是小細作,那麼小司司的追妻之路可真是的“路漫漫其修遠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