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蹙眉,問水靈:“我怎麼覺得你家殿下好像生我氣了?”

水靈撓頭,“應該沒有吧,殿下他總是這副神情的呀。”

白墨若有所思地點頭,“好像也是。”估計是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煩躁。

此時司喻旻身旁,坐著一個年紀較大的老者。

他看了一眼白墨後,低聲道:“她就是那個可以左右你的決定,讓你的心常常動搖的的小姑娘?”

司喻旻不置可否。

但慄山,也就是老者,明白司喻旻的心了,他道:“她始終是武將之女。”

“然後呢?”司喻旻語氣淡淡,對老者彷彿有點恭敬。

慄山道:“你應該知道,我朝的官員制度。即使她的父親是正二品,在文官眼中其實很輕賤。你如果想走得更遠,就應該多親近文官之女,要娶也得娶文官之女。如果你實在喜愛,就納為側妃,也足夠高貴了。”

司喻旻:“唯有正妃之位才能配得起她。”

慄山認真道:“老師的建議,是覺得你前十六年都很苦,想你以後輕鬆些。”

“我很輕鬆。”只要有她在,他就很輕鬆。“我也會改變。”

慄山明白司喻旻所說的改變指的是:改變重文輕武的這一個現狀。

其實他也希望這個學生可以做到。

慄山捋了捋鬍子,“為了將來的大計,先見幾個人吧。”

兩人說著,就前往書房了。

而白墨短暫失望後,聽說水靈也會冰嬉,就馬上抓緊時間讓水靈教她了。

兩人一同到了司喻旻府邸的留心湖,換上冰鞋開始練習。

白墨今天穿嫩黃色雲錦兔毛滾邊襖裙,她穿好冰鞋後,還沒站起就摔了,遠遠看著就跟一隻傻鴨子似的。

書房裡的司喻旻,忍不住透過窗戶偷看。看到她摔著了,差點就飛了出去。

確定她摔得不重後,才放心接見別人。

待風五送走那三個人,司喻旻和慄山從書房出來時,白墨已經跟只歡快的小黃鸝在冰面上滑行了。

白墨歡喜地朝司喻旻招手,“司哥哥,快看,我會冰嬉了!”

她的笑容如暖陽一般,彷彿可以將冰川都消融。

他神情依舊冷漠,因為他說了,他得晾她幾個月。

但慄山卻可以感受到,他這個學生內心裡明明很歡喜。

他不禁捋著鬍子笑道:“彷彿這小女娃,也挺有趣的。”

司喻旻捻了捻骷髏佛珠。他家小姑娘,自然是有趣的。

就在此時,可能白墨太嘚瑟了,腳下滑了一下,就要重重摔倒。

某人瞬間飛掠而到她身邊,先水靈一步穩穩地將她抱在懷裡。

“啊!嚇死我了!”白墨撫著心口,還有些後怕。

司喻旻冷冷道:“不會玩就別瞎玩,待會摔斷了腿就成難看的跛子了。”

白墨笑眯眯得摟著司喻旻的脖子說道:“我相信司哥哥不會讓我摔著的。”

司喻旻冷漠地別過臉,眸中卻閃過一抹悅色。

慄山捋著鬍子,滿臉的老懷欣慰。

自家這個學生以前總是冷冰冰的,如今有個小姑娘可以讓他變得軟和一些,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