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線只在司喻旻府邸停留了兩日,身上的毒差不多解了之後,就被齊恆接走了。

馬車上,張金線將一張圖交給齊恆,上面畫著的赫然就是白墨佩戴的藍寶石和田玉軟瓔珞。

齊恆不知道他們少爺為什麼要給他一副瓔珞的圖案,但綺鈿在,他不敢問。

張金線低聲道:“這是白六姑娘的瓔珞,你回去查一下是誰打造的,然後順藤摸瓜。”

齊恆點頭。

而白墨他們也決定啟程回漢京。

不過出發前一天,白墨惦記鄭王妃的那筆重金,讓許靖楠上門為西寧郡主解了毒,拿了五千兩酬金。

白墨拿著許靖楠分她的一千兩銀票,笑得賊兮兮的。

她拍著許靖楠的肩膀道:“我覺得以後再碰上這樣的人,我們還這樣做,如此一來我們就能賺好多好多錢了呢!”

許靖楠一拍大腿,“白小六,你簡直是商業奇才啊!”

司喻旻看著白墨那隻放在許靖楠肩膀上的爪子,臉色陰沉,冷冷地給他們兩個澆了一盆冷水,“你們以為每個人都願意出重金為自己的家人請大夫?

沒聽說過久病床前無孝子?如果真的要花很多錢才能救命,很多人都巴不得家裡人早點死。”

白墨:“……”

許靖楠:“……”這高嶺之花的思想太黑暗了!

……

回到漢京後,還有幾天就到冬至了。

冬至大過年。

除了吃之外,從宮廷到市井,很多人都會在冬至這天開始描畫九九消寒圖,簡稱畫九。

白墨也不例外。

她開開心心地拉著白若和小李漁一同到了漢京書局,挑選九九消寒圖。

不過白若想起韋長梧說過他最近在看《孟子》,所以她前往四書五經那邊的藏書隔間。

忽然,看起來七八歲的兩姐弟嬉嬉鬧鬧地走進了這個隔間,拿起書就亂扔,其中幾本還砸到了白若的身上。

白若蹙眉,上前抓住兩姐弟的手阻止他們繼續胡鬧。

又覺得他們還是孩子,怕嚇到他們,所以她儘可能用較柔和的語調勸說:“你們兩個這樣做是不對的,給夥計添麻煩不說,還可能砸傷別人。”

誰知兩姐弟十分傲慢。

姐姐更是大言不慚:“我們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我們做什麼都是對的!這些書能取悅我們,是它們的福氣,被我們砸到的人也是他們的榮幸。”

白若簡直難以置信,竟然有人說得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還是一個孩子!

弟弟忽然壞笑,想趁白若不注意狠狠踩白若。

然而白若躲開了,一改難得柔和的態度,冷冷道:“道歉!”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們道歉?”

“爹,有人欺負我們了,你快來救我們啊!”

白墨還沒挑到九九消寒圖,驟然聽到大姐姐冷冷的聲音,抬眸看了過來。

看清兩姐弟的面容後,她的神情就變得冰冷了。

真是冤孽!

前生大姐姐嫁到吳金家,除了要承受吳金的毒打,還得承受這個吳思思和吳永光兩姐弟的欺辱。

誰知今生還會遇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