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睡得死沉,跟死狗一樣沉。

所以,她完全沒察覺到有一個大尾巴狼已經抱起了她。

司喻旻唇角微微揚起狡黠的弧度,順利地將小姑娘抱到了床上。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脫去小姑娘的繡鞋、繡秋海棠褙子、繡精緻如意紋腰帶,再輕輕脫掉繡瓔珞的上襖、交窬裙後,小姑娘僅剩一套乾淨的白色裡衣,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他將她輕放在他的身側。

白墨撇了撇嘴,翻了翻身,尋求一個舒適的姿勢睡覺。

最終,她像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幼獸一般蜷縮在司喻旻身側。

司喻旻湊了上前,腦海裡不斷浮現陽城湖白墨給他嘴對嘴度氣的一幕。

鬼使神差般,他的唇落在了白墨的唇上,輕輕觸碰,細細磋磨,再到銜在嘴裡用心品嚐。

白墨蹙眉,潛意識裡覺得好像有大狼狗在咬她,她想要別開腦袋,卻被禁錮住。

直到司喻旻發現小姑娘的氣息越來越弱,他才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唇,輾轉到她的眉心、長睫、小鼻子,再下滑到脖頸……

白墨小臉煩躁,她看到了一隻大狗不斷地舔她,口水到處都是。

她伸手“啪”一聲就朝大狗的臉呼了上去,嘟囔:“狗子,走開啦!”

司喻旻頓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被當成狗子了!

他還被小姑娘呼了一耳光!

他清醒了不少,才發現自己好像差點就禽.獸了。

司喻旻默默唸誦起《離騷》,一遍又一遍。

待那湧起的渴念被他壓下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伸手將白墨擁入懷中。

終於可以與她同床共枕了……

白墨唇角揚起喜悅的弧度,像是覺得很舒服。

……

白墨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時,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她看著眼前的鳳眸愣了半晌後,瞬間坐起,張嘴就想“啊”,但轉念一想,這樣大聲喊,全世界都聽到了,全世界都知道她與司喻旻同床共枕了,她馬上閉嘴。

想爬下床,卻被一隻手拽著趴在了司喻旻的心口上。

司喻旻玩味:“妹妹昨夜爬了我的床,現在想去哪兒?”

白墨嘴角抽搐,“我……我爬上來的?”

司喻旻頷首,看起來有氣無力,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西施模樣。全身都寫滿了“我沒力氣抱你”這六個字。

白墨訕笑:“那個……可能我太累了,我以後不會了。”

司喻旻疑惑,“為什麼不會?自家哥哥,單純一同睏覺而已,就跟平常我教你打捶丸差不多的姿勢,不過打捶丸時是站著的,睏覺是躺著而已。”

白墨眨巴眨巴眼,彷彿……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還是妹妹心思不乾淨,想著其它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可描述的事情……

白墨搖頭如撥浪鼓。

司喻旻眸中閃過一抹狡黠。

可趴著總是不舒服的,白墨弱弱道:“司哥哥,讓我起身好不好,以免壓壞你呢。”

壓壞……

司喻旻眸色灰暗。

不過他注意到她神情微妙變化,猜到她可能趴著不舒服,所以不再逗弄她,鬆開手讓她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