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在拍完唐頌帶著兩名貼身隨從策馬奔騰的戲份後,繼而轉向男主宸王與女二鬱千璃的對手戲。

馬上。

宛若璧人的年輕男女,同騎前行。

宸王欲策馬,但唯恐懷中身嬌體柔的少女經不得顛簸,便刻意放緩回城速度。

兩人距離極近,蘇承宴不經意間便能嗅到一股幽然清香。

起初,他只當那是唐頌噴了什麼香水,並未放在心上,但隨著兩人戲份進展,他竟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懷中的人兒近一些,再近一些。

希望能仔細聞聞那令人沉迷的味道,究竟是什麼。

甚至,連蘇承宴自己都忘了,初次見面他就對唐頌極為不喜的事情。

一陣勁風襲來,吹落了鬱千璃面上素紗,漫天封殺令她迷了眼。

“姑娘沒事吧?”宸王看著懷中以袖掩面的女子,出言詢問。

“我眼中有沙子。”少女聲音乾淨溫婉,語氣雖淡,卻令人心生擔憂。

“眼中沙子揉不得。”宸王怕她亂動,立即強行按下對方遮臉的手腕。

一張細緻如上等美玉般的明豔面容上,璨如星辰的眸子,令人一見驚心。

宸王動作一頓。

她自幼被養在皇宮,什麼樣貌美如花的女子沒見過,卻如面前這般,美得如此生動、鮮活。

如果說父皇后宮中的傾城傾國的妃子,是被花匠精心呵護、修剪的名花。

那麼,眼前這位少女就應是蒼茫無際的山巒間,肆意生長、綻放的花王,生機盎然又美得獨具特色。

即便眼中進了沙子,不僅絲毫未能影響她的角色容顏,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嬌楚之感。

“好痛。”鬱千璃見面前男人這般直勾勾盯著自己,饒是她自幼深諳朝堂權謀,但當面對傾心男子時,依舊面露羞赧,低頭躲避那熾熱目光。

“我來幫姑娘把沙子吹走。”宸王言罷,輕輕捧起懷中少女的臉,對著她的左眼吹了口氣。

沙子吹沒吹走導演不知道,但從鏡頭被放大的少女的一張臉上,顏珂卻看出來——鬱千璃的心,一定被吹走了。

“咔!”顏珂激動拍手,“非常好!你們的表情、神態拿捏得非常好!”

唐頌在聽到咔的瞬間,直接翻身下馬,直奔一旁正替自己守著一堆零食的韋寧。

等顏珂將一句話說完,她已吃了一袋乾脆面,喝了半瓶果汁。

馬上,尚未從戲中走出來的蘇承宴,輕嗅著空氣中若隱若現的幽香,再次看向唐頌的眼神,似乎沒了先前那般嫌惡。

這個女人,雖然行為放蕩,但演技與馬術的確很不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能從唐頌害羞的神情中,看出少女的羞赧與歡喜。

這樣的反應,是在跟唐晗對戲時,從未有過的。

“今天兩位的表現不錯,接下來咱們再補拍幾個你們兩人騎馬的遠景鏡頭。”顏珂將戲份給兩人稍加介紹,“拍完咱們今天就能手工。”

原定需要三天拍完的戲份,沒想到唐頌竟能一天完成,顏珂心中興奮不已。

就在眾人都在認真聆聽接下來的戲份時,沒人留意一名身穿小丫鬟衣裙的女人,悄聲來到白馬將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