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狂轟猛砸,面具人覆蓋全身的黑色面板居然如同褪色了一般,飛速回縮。

最終,聚攏在臉上,變回那張沒有表情的純黑色人臉面具。

看樣子是無法承受住猛烈的攻擊,被硬生生打回原形了。

面具人暈頭轉向,眼前發黑,整個身體都是癱軟的。

身後那個高大的身軀,像是抓小雞仔一樣拎著他。

中氣十足的渾厚聲音自後方響起:【說吧,你做這一切,有什麼目的?】

“目的?”面具人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稍微緩過神來,有些被打傻了,大腦發矇,轉動昏昏沉沉的腦袋,一時間居然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以現在張書安掌控的實力,一般的四星難度的任務,他都能以近乎碾壓的方式渡過。

更何況眼前只是一個三星難度的任務,基本上沒有任何難度。

他一開始就可以迅速斬殺這傢伙,但卻並沒有這麼做。

倒不是為了洩憤,只是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想了解一下對方的目的,深挖一下後續任務。

處理一個這樣的麻煩,可能不算困難。

可為了避免日後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必須將源頭連根拔起。

另一方面,張書安居然對於那張為對方提供力量的面具,沒有任何印象。

按理來說,時空盜賊的特殊道具,肯定是來自於某部影視劇當中。

閱片無數的他,基本上目前遇到的每一個出自影視劇裡的東西,都能找到出處。

關於找出處這方面,他算是相當自信了。

然而,眼前這東西,張書安居然連半點記憶都沒有。

他可以清楚的記得,這東西不屬於自己看過的任何一部影視劇。

雖然有可能出自他從未看過的冷門影視劇中,但依舊提起了他的興致。

【這場審判,對你而言,有什麼意義?】張書安知道對方多半被他打的暈頭轉向,遲遲沒有緩過神來,索性又補充了一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面具人眼前漸漸恢復清明,緩過神來之後,磕磕絆絆道,“我是一名審判者,這場直播是為了讓大眾來審判他們內心的惡!”

“如果觀眾認為他們的‘罪’不足以被處死,在最終投票過後,我會釋放他們。”他辯解道,“只有當觀眾認為罪無可赦的人,我才會在最後處死他們。”

【我問的不是這個!】高大的猩紅人影顯然對於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滿意,將其轉過身來,掐著脖子,重重按在牆壁上,低喝道,【我問的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咳咳……”面具人被掐的喘不過氣來,漲紅了脖子,“末日將至,只有審判處決這些有罪之人,才能得到上天的諒解!”

“我這是為了……”他如野獸一般扯開嗓子嘶吼道,“這個世界!”

【你在拯救世界?】張書安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諷刺。

面具人梗著脖子,眼神堅定的看著對方,重重點了點頭,竟出人預料的篤定。

【你說的這個上天,是我們東方的神仙呢?還是西方的上帝?】猩紅人影居然就這個問題,一本正經的追問著,【又或者是什麼彈丸小國的不知名邪神?】

【他能聽懂你說的語言嗎?他能理解你的行為是什麼意思嗎?】他像一個渴求知識的學生,孜孜不倦的不斷詢問著,【為什麼你殺幾個罪人就能得到他的諒解?難道那些被你審判的人得罪了他?可他既然代表著上天,為什麼不一個念頭消滅那些罪惡之人,還要讓你來直播審判?】

【難不成他會看直播嗎?】他的聲音如炮彈一般連番轟炸,諷刺的意味越來越重,【他該不會剛剛還在你直播間發了彈幕吧?他是不是還順便扣字嘴臭了你幾句?】

面具人陷入短暫的沉默,顯然是沒見過這樣刨根問底的槓精,給他的感覺,跟網上那些噴子沒什麼區別。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咬著牙道,“世界末日,真的要來了!”

【我當然知道世界末日快到了,不用你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猩紅身影聲音中帶著幾分明顯的怒意,用力將其按在牆壁上,低吼道,【我想聽的不是你用於說服自己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無視對方痛苦的慘叫,硬生生將那張純黑色面具,從這傢伙臉上撕了下來。

面具下是一張看上去不到三十歲、很是普通的青年男人臉龐。

失去了面具的遮擋之後,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閃閃躲躲,表情慌亂驚恐。

像是一隻不小心暴露在陽光下的惡鬼,連直視面前猩紅身影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