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界】

冰雪覆蓋的世界,一切都是白色的。

彷彿世間的仇恨和罪惡也被掩藏了起來……

“叮鈴鈴鈴”

“叮鈴鈴鈴”

兩界莊村中央空地的積雪上用十幾張桌子搭起了一個高臺,臺子上站著一個頭戴麻冠身披綵衣一手搖金鈴一手摯木劍的巫師,正在唸念有詞的指揮著戰鬥:“惡靈已經現身!眾人快向中央聚攏!”。

背靠高臺圍成一圈的十來個村人手拿刀槍火把奮力的嚎叫揮舞著,這些村人全都用黑布蒙著眼睛披著一些不太合身的甲冑鬆鬆垮垮的用麻繩綁縛在身上,手中舉著著大刀長矛火把按照巫師的指揮緊緊的圍在高臺周圍,撕心裂肺鬼哭狼嚎般的叫嚷咒罵著著用手裡的武器向前方的空氣中亂揮亂舞。

“啊?在哪裡?”

“啊!殺!”

“不要過來!”

“噗”一個村人因為動作太大一刀砍中了旁邊的同伴的胳膊。

“哎呦!”那個負傷的村人立刻扔了武器捂著傷口坐在地上向後退縮,一直退到了桌子下面:“惡靈剛剛咬中了我!就在我前面!”

其他人更加驚恐的退縮著。

“在哪?”

“惡靈在哪?”

此時已經有幾個村人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渾身僵硬的倒在雪地上,一副驚恐至極肝膽俱裂的樣子,這些都是因恐懼摘掉矇眼黑布想要逃走的下場。

法師,抬頭看到籠罩在村莊上空的那片白霧更加濃烈,屋簷上、樁柱上、草繩上、石頭上、武器上甚至倒地不起的村人身上臉上幾乎周圍的一切都開始結出了冰凌,並且還在不斷的變大。

法師隱約見到白霧中的幾個模糊的人影來回徘徊遊蕩:“果然是怨靈!”

白霧中的怨靈向著法師撲面而來,頃刻一陣刺骨的寒意透衣而入,法師不由得心頭一緊:“這怨念竟然如此深重啊!”

但法師不為所動,任由怨靈圍繞著他盤旋衝撞,這時法師才看清了這幾個怨靈竟然全是武士裝扮,隨形如枯槁但旗鎧甲冑一應俱全。

怨靈們圍繞著法師,用深黑空洞的眼窩看著他,嘴裡發出嘶啞的吼叫,彷彿是在向法師訴說著痛苦身世和悲慘的遭遇。

法師一臉悲憫的輕輕點頭答應願意為他們化解怨念以歸平靜。

頃刻,“呼……”的白霧隨風散去。

漸漸地,眾村人也感受到了周圍突然而至的靜謐便紛紛摘下黑布,看到白霧已散法師出現在他們面前。

巫師早已經看到了法師卻大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疲憊的一屁股坐在了高臺上大口喘息著,金鈴和木劍被丟在了一邊,這是他連續第三個夜晚率眾驅魔了。

他原以為只是個輕鬆掙錢的好事,但沒想到這裡的惡靈是真的兇狠,在他眼前就輕取了幾條人命,巫師曾經打算逃走,但這裡的村民好像比那些惡靈更加讓人恐懼。

巫師剛才有一度已經做好了生死的覺悟,他想著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就當以前騙人的業報來了,但沒想這關鍵時刻法師的出現怨靈竟然退散了。

村人們也都紛紛扔掉刀槍疲憊的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有幾個人掙扎著爬起聚攏到法師面前,表情就像見到了救星,他們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惡靈是如何消退的,但眼前的這個法師肯定是個關鍵角色。

因為這三日來,被他們花費重金並寄以厚望的巫師一次次的讓他們失望,他們不得不派專人看守著巫師生怕他跑掉。

“剛剛那些怨靈可是您出手驅散的嗎?”

“您可是法師嗎?!”

“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們受此折磨已經很久了……”

“您可真是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啊!”

“早知有您能驅魔……我們也不必耗盡錢財請那麼個沒用的巫師了!”

法師皺著眉:“這些怨靈在此地多久了?”

村人們爭搶著回答:“其實很久了!”

“大約有個幾年的光景了。”

“以前鬧的並不嚴重,只是有人偶爾撞見在夜間遊蕩或做個噩夢啥的……”

“對,那時隨便請個神婆跳個大神就能太平很久。”

“從今年冬天就突然變得厲害了,好多人在夢中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