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個看雜誌的男子也是一個“貪”字當頭,為了四百塊的“勞務費”,張曼璐覺得被騙也是活該。

只是這種騙局,除了會害一些為了蠅頭小利的人,還可能會騙到那些真正的好心人——純粹只是為了幫忙,反而損失更大。

這才讓張曼璐糾結了一會兒。

不過,生活總是比劇本更精彩,騙子這邊剛剛得手還沒下車,誰能料到就出現一個“倒黴蛋”,突然肚子痛摔倒外加一個天女散花不說,還給騙子來了個“當場正法”。這一幕,張曼璐直想笑。

現如今亂糟糟的情形,想要繼續自己之前的計劃是不可能了。

“我是嶺城電視臺的記者,這位是我的同事。”張曼璐面對一臉茫然的公交車司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與此同時,她所指的“同事”,坐在座位上的小徐,將自己提著一個黑色小包拎起來,向大家展示了一下。沒錯,這是一個微型攝像機,仔細看,還能看到黑亮的鏡頭。

公交車上有記者暗訪?這下不僅公交車司機,車上所有的乘客,還有宋謙,都懵了。

她在暗訪什麼?

張曼璐自然不能說她是準備暗訪如果公交車上有女性受到性騷擾,大眾都會有些什麼反應,橫豎這趟車上是不適合做這個事了。

“剛才我的同事剛好用攝像機拍到了整個事件的全過程,所以我們可以肯定,這確實是一個詐騙案件,犯罪嫌疑人是他,她,還有他!”張曼璐用手依次點過花T恤男子、中年婦女,還有國字臉絡腮鬍男子。

“關我什麼事?關我什麼事?!”國字臉絡腮鬍男子連忙站起身叫道。

“有沒有關係,到派出所就知道了。”張曼璐一臉正義。

本來,事情到這裡應該算是皆大歡喜,但車廂裡的氛圍,卻迷之詭異了起來。公交車悠悠的再次啟動,前往最近的派出所。車廂裡,花T恤男子依然流著鼻血呆坐在座位上,中年婦女則被那個之前看雜誌的男子扭著胳膊,畢竟她身上還有自己的六百塊錢。其他人,則神情怪異的盯著張曼璐和提著微型攝像機的小徐。

“咳咳!”張曼璐有些不自然的側了側身,卻依然沒能躲開眾人的目光。

一個女記者,穿成這樣樣子,帶著個男記者,還秘密拍攝,怎麼都覺得畫風不對。

張曼璐此刻都有些後悔暴露身份多管閒事了,如今又無法迴避這個事實,只能尷尬的看向窗外。而實習生小徐更是拿著微型攝像機,繼續開著拍攝不是,關了也不是。

“這位記者同志啊。”又是那個老大爺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問道,“你們在這公交車上是要拍什麼啊?”

“……”張曼璐只能假裝沒聽到。

然而大爺並不放棄,繼續結合自己的猜測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騙子了啊?然後要在電視上曝光他們對不對?”

不說早知道還好,一說早知道,全車的人都感覺不好了:敢情他們都被當傻子了啊!於是看向張曼璐他們的眼神越發怪異。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輕聲嘟囔。

“現在的記者就是吃飽了撐的。”

“早知道有騙子,直接報警抓起來不就得了,又不是警察搞臥底。”

“這就叫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搞不好就是一場戲,現在電視裡放的東西,什麼不是提前彩排好的?”

“真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