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人受傷了!”

雲梯一著地,救護人員迅速就圍了上來。宋謙、曹甯和袁梓欣都屬於早早安然落地的,那對母女除了有些驚恐,也是沒有任何傷害。不過張義德就有些嚴重,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臉上、胳膊上滿是玻璃碎渣劃過後留下的血痕,有些已經凝固,有些還在淌著血。

“我沒事,給我點紗布就好,你們快去救其他人!”張義德拒絕了護士抬過來的擔架,更是不願意去醫院。

確實,對他來說,臉上手臂上都是小傷,自己平日裡磕磕碰碰不少,最多就是手上稍微嚴重一點,但也是皮外傷。

不過,護士們還是很堅持,要求張義德至少到救護車上,讓醫生對他的傷口進行簡單消毒包紮處理。對此,張義德沒有再拒絕。

“你們倆沒事吧?”宋謙問向緊緊包裹著睡衣的曹甯和袁梓欣。兩人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現場,比他們預想的要慘烈很多,不停有嗷嗷叫著的人被從火海里抬出來,消防員穿著厚厚的消防服,一次一次衝進去,一次一次把命交給老天爺。

只見一個全身焦黑的男子被兩個消防員抬出來,顯然他穿過了火海,以至於身上幾乎不著片縷,頭髮也被燒光。他沒有死,他在呻吟,一種從嗓子眼發出來的低沉的聲音,越是乾燥,越讓人聽著鑽心的疼。

相比較,他們是幸運的,沒受一點傷逃了出來。

“這位先生,您是昨晚住在曙光大酒店的嗎?”

宋謙正準備收拾心情回去,忽然有一個年輕男子上來問道。

“是啊。”

“您住在幾號房間?”

“1508,怎麼了?”

宋謙仔細看了看這個問話的男子,不像是救護人員,也不像是記者,更不像是看熱鬧的,於是警惕了一下。

不過說起來,事故發生到現在應該過去有半個小時了吧,一向比警察來的還快的記者們這會兒居然都不見一個,也是怪事。

聞言,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宋謙,只穿著褲子,腳上則是酒店的拖鞋,顯然不是下來散步的。隨後他又掃了眼宋謙身後的兩個女子,裹著酒店的睡袍,十分狼狽。雖然對於兩女一男的組合有點尷尬,但至少可以證明,三人都是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

“三位真是好運氣啊,聽說是安全通道起火,根本無法從樓梯逃生。”

“可不是!”

袁梓欣憤憤的插嘴道:“要不是我們弄破了玻璃幕牆,這會兒不是被燻死就是被燒死了。”

劫後餘生,什麼熱吻,什麼慶祝,那都是電影裡的橋段,現實中,更多的只有驚恐和憤怒。

天災不可躲,人禍尤可恨,若不是有一條消防通道被鎖上,還有那壞掉的自動感應噴水裝置,這火也不會起這麼快。

“……”男子聞言略有些尷尬,但隨後立刻調整了狀態,繼續問道:“你說你們是弄破了玻璃?可是十五樓,怎麼下來的?”

“自然是被救下來的……”

“別說了,走吧!”

宋謙推了推袁梓欣,知道她是經歷了這些,還沒緩過來,這會兒怒氣正盛。不過橫豎沒有大的損失,跟一個不知道幹什麼的人發火也是沒必要。

“什麼啊,你還有那麼多錢,在房間裡肯定都被燒光了!不要討個說法嗎?”袁梓欣還是很憤憤。

“要是人出事了,再多的錢也沒用。”宋謙安撫道,“現在我們沒事,就當破財消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