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15克,生黃茋20克,白朮、防風、當歸、辛夷子、五味子、石菖蒲各10克。蟬蛻、甘草各6克,細辛3克。三碗水,大火煎至一碗水,連續服用七天,可以很大程度緩解過敏性鼻炎,雖然不至於斷根,但若是再配合鍛鍊身體,提高免疫力,還真的可能治癒。”

“這……”

“你記不住沒關係,我寫下來給你。”

說著,程國棟便拿出紙筆,就著那疊厚厚的專案申請報告書,便把這個藥方給寫了下來。

程國棟以為這學生是過於驚訝,驚訝於居然能夠這麼輕易的就得到這麼一個很可能治癒過敏性鼻炎的中藥藥方。

畢竟過敏性鼻炎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真的還沒特效藥可以治癒。

當然,對中醫來說,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畢竟中國人活了幾千年,以前都沒有西藥,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言歸正傳,程國棟這樣認為著,但其實學生只是驚訝於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教授居然還有話題可以說。

中藥嗎?其實即便寫給自己,自己也不會去買的。別說這麼多草藥混在一起吃下去到底有沒有治療過敏性鼻炎的效果,就算有,金錢成本、時間成本、人力成本都很高,乾脆還是一片氯雷他定片搞定的好。

這個學生的想法,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所以西藥所謂的副作用,在很多人看來大體等同於親人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前,哪怕只是開個闌尾、割個扁桃體,醫生都會讓籤個同意書,裡面的條款,會嚴重到有死亡的可能,若是不籤,這手術還真不給做。

但事實上,即便是開個闌尾、割個扁桃體,最終死了,也不會是手術本身的問題,是病人的問題,這怨不得醫院,自然,也怨不得藥物。

但好在程國棟在祭出大招後,終於停止了他的碎碎念,而這個學生,只要不停的點頭道謝就行了。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發洩,程國棟的沮喪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回到辦公室。

“程教授。”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形清瘦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一臉堆笑的衝程國棟打招呼。

“請叫我副教授。”程國棟沒好氣。

眼鏡男子也不鬧,依然客氣的繼續問道:“程副教授您的那個課題獲准了嗎?”

“沒有。”

程國棟繼續沒好氣,還氣呼呼的推搡了眼鏡男子一下。

這時,從門口又進來一個人,是個年輕的女講師,衝著這邊就熱情招呼:“毛教授,恭喜您申報的專案獲得了三千萬的科研資金,聽說這是咱學院近五年來獲准最大資金的科研專案了。”

“……”

程國棟忽然一臉嚴肅的看向眼鏡男子。

毛瑞成,就是程國棟經常憤憤然的比自己小兩歲,卻已經獲得教授職稱的傢伙。四十歲的人了,仗著長得清清瘦瘦,總是穿得跟個在校學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