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藥業的發展史,是每個進入金生藥業工作的員工的必修課,徐波自然很清楚。秦金生祖上雖然一直從事醫藥銷售行業,但卻是在秦金生手上發揚光大,並改名為金生藥業再上市。

這期間,據說秦金生曾經散財十數億,就是透過壓低藥價從而兼併那些小藥房,最終拿下了超過50%的醫藥銷售份額。

所以,秦金生曾經也是做過好事的。

只不過,到後來就是“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這《閃閃紅心》裡面的對白,還真就現實版了。其中尤以救命的手術用藥為甚,其次便是日常用藥。

最簡單的例子,板藍根的藥方,各藥廠其實幾乎一模一樣,效果,也是一樣一樣的,但基本山不管進的是金生大藥房還是其他的藥店,基本上只能買到金生藥業製造的板藍根,統一零售價38元。

而大正藥廠製造的板藍根,出廠價只要3元,銷售指導價也不過5元。

問題是,買不到。

這指的是日常用藥。

更大頭的是手術用藥。

麻藥,用的什麼藥廠生產的,哪個病人有自主選擇權?還不是醫院給打了哪個就哪個?讓付多少錢就付多少錢?

其實用的都是金生藥業生產的麻醉藥物。

麻醉藥物,這個就更沒技術含量了,大正藥廠還有其他藥廠自然也能生產,而且成本並不高。只可惜,生產了進不去醫院,就賣不了,再便宜也沒用。

而且也沒病人敢說用一下別的藥廠生產的便宜麻醉藥,萬一因為選擇便宜的,藥效短,手術做到一半藥效過了,活活疼死,這責任在哪方?

所以,穆泓斌一說到價格問題,徐波立刻就想到了。

只是當年金生藥業這麼幹的環境還比較寬鬆,所以十幾個億就夠了,但那也是十幾二十年前了。放到現在,不僅通貨膨脹已今非昔比,就是有金生藥業這個壟斷巨頭在,想要打價格戰,哪有那麼容易?

只是這個話,徐波就不說了。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的事,最後,穆泓斌才想到:“都忘了問你,你到嶺城什麼事啊?該不會就是為了給我介紹物件吧?”

雖然徐波來嶺城不是為了給穆泓斌介紹物件,但確實是專門為了他而來。

“實話說,我是為了公司的事兒過來的。”徐波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事?我能幫上?”

也許是徐波的“坦白”,反而讓穆泓斌更貼心了起來。再說其實他知道的東西真的很少,這點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能幫就幫吧。

感情不好的時候,不可以叫做原則,感情好了,可以叫做靈活運用。

“金生藥業最近銷售一落千丈,我們老總很頭疼。”徐波開始認真的說道,“然後這邊藥房又出了點事。”

“什麼事?”

“這個就不說了,反正一些不好啟齒的事,都是我們人沒用好,養了一群老鼠。”

雖然徐波沒有直說什麼,但因為有前天晚上馮桂英的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手下人吃點拿點那都很正常,像金生藥業這種大企業,鋪設的藥房又多,即便有很好的管理制度,漏網一些魚,隨便貪個幾萬十幾萬的,那都不叫貪了。

於是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你說我一個辦公室後勤的,還要負責調查這些事情。”徐波感概道。

“這是讓你做惡人呢。”

“可不是麼!”

“關鍵我這事還棘手,不是做惡人就能辦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