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謙看自己坦然的樣子,孟大正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他從自己的隨身包裡掏出了五包潤喉糖,放在了桌子上道:“這是倉庫裡最後的潤喉糖了,如果老闆不嫌棄,就拿去吧。”

“我想入股你的藥廠。”

不會拐彎抹角,宋謙有錢,他只需要直接丟擲自己的想法。

“我的藥廠不賺錢。”孟大正顯然對這番話有心理準備,所以波瀾不驚的也丟擲了自己的底牌。

“既然不賺錢,那你為什麼堅持做了這麼多年?”

“為了完成我爺爺的心願,做平價的良心藥。只可惜,堅持不下去了……”

說著,孟大正一臉不捨的摸了摸那幾包潤喉糖。雖然藥方還在,但是如果清算了廠子,賣了裝置,這潤喉糖,便再也生產不了了。

宋謙沒有接上去說話,顯然這會兒孟大正還需要抒發情緒。

果然,過了一會兒後孟大正又開口了,問了他這幾個小時一直放在心裡的疑問:“今天下午是你替我交了執行款吧?”

“是的。”

宋謙絲毫沒有迴避。

聞言,孟大正有點如釋重負,他又開啟了自己隨身帶的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遞給了宋謙道:“這是這款潤喉糖的中藥配方,從現在起,你就是這個配方唯一的所有人。或許你會認為它不值四百多萬,但在我看來,它其實是無價的。”

宋謙低頭看了看這張被摺疊的方方正正的紙,並沒有伸手去拿,因為,孟大正的手依然搭在上面,他還沒放手呢。

“我只有一個要求!”孟大正忽然情緒有點激動,但說完這句,他又立刻暗淡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

沒辦法,宋謙只能搭話:“你說吧,什麼要求。”

“沒……沒什麼。”孟大正支支吾吾道,“藥方已經是你的了,你愛怎麼用怎麼用吧。”

“你是希望我不要做昂貴藥是嗎?”

“……”

孟大正沉默。其實以前每一個試圖投資或者他找到的投資者,都在最後這個要求上打了退堂鼓。

做生意的為民服務,不如回家種紅薯。

“我不需要你的配方。”

宋謙將已經被孤零零放在桌子中間的那張紙往孟大正位置的方向推了推,繼續道:“如果我說我也有跟你一樣的想法,你信嗎?”

真的,這確實是宋謙的想法,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所有生病的人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藥。自己以前雖然沒有生過大病,但是一次感冒就要好幾百,這種被宰肉的痛,比感冒造成的身體虛弱要讓人難過許多。

有時候喝白開水扛感冒,其實只是因為治個咳嗽流涕實在太貴了而已。

如果宋謙這麼說說,孟大正還半信半疑的話,當宋謙將一千萬的現金支票放在桌子上時,孟大正已經完全驚得說不出話了。

這是要買下他整個藥廠的節奏嗎?哦不對!他的藥廠,廠房是租的,裝置用了七八年,很多隻能當廢銅爛鐵賣了,之前法院曾經預計過,即便清算了也無法完全支付下何村的租金。所以,他的藥廠根本不值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