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隻老虎可是我包養了的,你得安排專人負責盯著,千萬不能死了!”宋謙再三交代。

“老闆你放心,我會親自看著它們倆,晚上也不離開動物園,確保您的老虎安然無恙。”

“不僅要安然無恙,還得白白胖胖的,明兒個我再讓人送些錢過來,給其他動物也改善改善伙食。”

說完,宋謙覺得好像有點誇張,於是補充了一句:“反正我會去跟市裡談,橫豎這個動物園是要定了,餓死了動物都是損失。”

“是是是,絕度不會死一隻雞一條魚。”

瞿新華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回頭就給家裡打了電話,說動物園這幾天要加班,他晚上都不回去了。

瞿新華的老婆雖然挺奇怪,這都沒幾個人來參觀的動物園,有什麼好加班的,但因為她老頭子就是這麼一根筋,所以便也沒怎麼說。只是今天剛到了幾張催款單,水費電費都欠了,如果再不交,估計到明後天就真沒法過日子了。

話說肖元雖然早早的離開了動物園,但是因為給那桶肉下了藥,回家後輾轉反側靜不下心,晚上9點多,躡手躡腳的他又回到了動物園。

不敢太晚了回去,太晚了更像做賊。

門衛大爺正躺在床上看電視,因為喝了幾口小酒,這會兒暈乎乎,狀態很是不錯。

“咚咚咚。”值班室的玻璃門窗發出響聲。

“誰啊?”

“我,肖元,我有東西落園裡了。給我開個門。”

身為工作人員,說東西落在單位回來拿,這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理由。而且動物園內是有宿舍的,供大家中午休息用,不過因為條件太差,基本沒用。

門衛大爺本就喝了小酒昏昏欲睡,自然更不會懷疑什麼,甚至,他都沒聽清來者是誰,按了開門的按鈕,便放肖元進了園子。

9點鐘的動物園,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用假石裝飾的路燈,建園之初就在那兒了,中間換過幾次燈泡,顏色黃的、白的都有,後來不是關鍵的路段壞了路燈,便也不修了。

於是,就這樣隔一段路有點燈光,顏色又雜亂,加上愈發茂密的樹木,樹影斑駁,陰氣森森。

習慣了抄小路,肖元摸黑就下了雞窩,直接穿過雞窩再走一小段便是猛獸區了。

才走出幾步,肖元只覺得腳下一軟,一股粘糊糊的感覺讓人瞬間起了雞皮疙瘩。他知道自己這是踩了一堆不知道是雞還是鴨還是鵝拉的屎了。

真特麼倒黴!

雖然抄小路比較近,但一隻腳上沾滿了屎,這走起來的感覺簡直了,還不如走大路多花點時間呢。

當然,有得必有失,凡事都是有報應的,只是有些現世報,有些來世報罷了。

走出了雞窩,肖元找了一條石頭長凳,用力將那隻踩了屎的鞋子在上面蹭了幾下,算是稍稍舒服了一點。

猛獸區,這會兒同樣安安靜靜的。

先是經過了獅籠,肖元往裡面看了看,映著月光,獅子雖然臥在那裡,尾巴卻還一擺一擺的。

因為獅子屍體不值錢,肖元便把給本該給老虎吃的肉勻給了獅子,所以它最近過得還算滋潤。

所以有時候命不值錢反而更容易活著,命值錢了,來要命的也就多了。

前面便是虎籠了。

肖元記得兩隻老虎最近都是臥在那棵大樹下,因為那裡背風面陽,又能第一時間吃到投食口扔下來的肉,所以他這會兒也是睜大了嚴謹往大樹底下看。

但是,樹下空空的,並沒有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