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一片荒涼,雜草叢生,牆壁已經舊到脫皮,屋簷上的樑木也因為腐敗,掉落在地面上。

鍾離幽走進去,推開門側面房屋的一扇門,

“咯吱——”

老舊的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灰塵四起,房屋裡面除了一張陳舊的床,和一個已經腐爛了的衣櫃,就什麼也沒有了。

鍾離幽隨意地清理了下,將兩個空房間整理出來,勉強能入住,還算湊合。

見才響午過半,鍾離幽便坐在屋內,將煉丹爐與藥草整理出來,開始煉丹……

夜幕低垂,寒風驟起——

待鍾離幽回過神來之時,夜過三更了,窗外只有一輪彎月。

鍾離幽將煉製好的丹藥放入空間,走出房間,推開隔壁的門。

裡面空蕩蕩的,沒有動過的痕跡……

少年一直沒有回來……

鍾離幽看著空擋的房間,將門輕輕帶上,走了出去。

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鍾離幽藉著夜光,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腕,她突然咬破手指,從空間裡摸了一張白紙出來,在上面畫了個古怪的符文……

半響,她又蹲下身子,將地面周圍的雜草都給拔掉,清理了一大片空地出來,半低著身體,用手朝著地面畫了一個巨大的符文……

鍾離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從空間裡摸了把匕首出來,朝著掌心劃開一個大口子,刀刃十分鋒利,一下子鮮血直流。

鍾離幽將血順著符文的數路,一點一點滴了上去,直到整個地面染成了鮮紅血。

鍾離幽捏緊手心,拿布條纏繞住。打著詭異的手勢,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手掌心溢位,地面的鮮血被染成了金燦燦的顏色……

“玄雲金蓋,來映吾身,以吾之血,喚汝近身!”

一陣詭異的口訣吐出,剎那間,狂風席捲了整個院落,圍繞著地面,突然迸裂開來。

一個高達兩米的黑色魔物從地底下顯身出來,一雙尖銳的手緊拽著地面,從地底下拉扯出來。

“吼吼吼——”

一陣沙啞的嘶吼聲響起,那魔物伸長了身子,耷拉著一頭長卷黑髮亂糟糟地飛揚著,一雙漆黑的瞳孔,周身的面板也是褐黑色,衣著破破爛爛的,雙腳撐地,像爪丫子般。

鍾離幽站在原地,穩如泰山。

“你……”

魔物轉動著眼珠子,漆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著鍾離幽。

“小女娃,是你喚醒了我?”

蒼老的嗓音,好像許久沒有說話一般,沙啞異常。

鍾離幽點了點頭。

魔物低著頭看著鍾離幽,似乎覺得自己太高了,他又突然縮小了身體,直到跟鍾離幽差不多高,才停頓下來,他說,“你喚醒我幹什麼?”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鍾離幽看著天邊的一輪盤月,說道。

魔物低咳了一聲,左右來回渡步,腦袋不停地晃悠,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很好奇一般。

聽了鍾離幽的話,他疑惑地轉過頭看她,他的面頰很消瘦,尖尖的下巴,襯得漆黑的眼睛格外的大,一副刻薄相。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好吧好吧,我說過,不管是誰把我召喚出來,我滿足她一個條件。”

說著,他又突然很高興,“我很久沒看過外面的世界了,既然你放我出來,我便答應你。”

鍾離幽捏了捏手中染著血的白紙,摺疊起來,放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