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一群人走進城中,高騎黑色駿馬的男子領頭,身後跟著數千鐵騎軍隊,再往後是一大片受傷程度不同的靈師。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一樣的情緒,驚歎、劫後餘生、悲傷……

總之,一場戰役後,除了絕處逢生,每個人對往後的日子有了新的期盼。

城主鍾離予跟在黑色駿馬旁,滿臉諂媚,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可要在府裡小住幾日再回京都。“

黑色鬥袍裹挾下,隱隱可見剛毅的下巴滑動的冷冽弧度,低沉冷淡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聽城主安排。”

鍾離予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趕忙應道,“好的,好的,城主府就在前面不遠,國師大人遠到,寒舍蓬蓽生輝。”

鍾離予迎著國師的駿馬,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落後一步的千秋,對著身後的鐵騎軍隊下令,“爾等先回京都,大人還需留在黎城。”

領頭的軍師領命,帶著軍隊聲勢浩大地掉頭離開了黎城。

上官風看著鍾離予迎著國師大人去了城主府,撇了撇嘴,對著身側的男子說道,“哥,那鍾離予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是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真是……”

"好了。“

一襲藍袍,束著發冠,劍眉星目的上官天,出聲呵斥上官風口無遮攔的話。

上官風眉頭一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而問道,“父親和老頭子他們呢?”

“他們進城後,就先回去了。外公想來也不願意看見城主。”上官天掃了上官風一眼,問道,“怎麼?”

上官風腦海裡不自覺閃過那張嬌嫩白皙的俏臉,說道,“你可還記得姑姑留下的那個孩子鍾離幽,我前日在魔獸森林裡看見她了,過了那麼多年,她好像變了不少,並不像傳聞那般痴傻廢物。”

上官天眉頭一皺,“她怎麼在魔獸森林,那地方何其險惡。”

“哥,你就放心吧,那丫頭古靈精怪的,瞧著身手非凡的,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上官風不以為意,倒是對變化極大的鐘離幽充滿了好奇。

上官天皺眉,“這事先回去跟爺爺說先。“

這邊,鍾離予迎著國師回了城主府,城主府內一團和氣,一個個跟在國師大人的身後,翹首以盼、戰戰兢兢的模樣,倒是有不少喜感。

鍾離予親自給國師安排了一處安靜的院落, 細細問候了一番,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國師大人這等巔峰神人能住在城主府,多大的好事啊,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光宗耀祖也不為過。

城主府,正廳——

為首的鐘離予坐居正位,右手邊是二妾楊沫餘,左下側是三妾高音,右下側是四妾李歌,再接著下去是大女兒鍾離玲,二女兒鍾離碧,四女兒鍾離蓉,五女兒鍾離晴,六女兒鍾離暮。

除了死去的三女兒鍾離琵與不受重視的鐘離幽,鍾離家全部人齊聚一堂,氣氛詭異的有些微妙。

首先開口的鐘離玲,問道,“父親,幽兒呢?”

鍾離予還沒有開口,一側的鐘離碧第一個沒有忍住,冷哼道,“還好意思提那廢物,大姐可知這廢物做了何事。”

鍾離玲微微皺眉,臉色不喜地看向鍾離碧,“你這話什麼意思?“

鍾離碧冷哼一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倒是二妾楊沫餘開始哭哭啼啼、自艾自憐地哭訴,“老爺,你可要為琵兒做主啊?我可憐的琵兒死的好慘。”

在座除了剛從京都回來的鐘離玲與鍾離晴不明事情的前因後果,其他人皆是一臉瞭然的模樣。

三妾高音面容溫婉,不急不燥地拍了拍鍾離玲的手,示意其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