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來人跟在一隻威風凜凜的異瞳白虎後面,浩浩蕩蕩地朝著學堂而去。周圍的人都見怪不怪的,畢竟自己當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楚鱗瞧著白虎威猛,又毛茸茸的又幹淨,心中喜歡得不得了,也就一直盯著白虎看。

只見白虎背上的花紋有些部分不是連貫的橫條,而有另外的小圖案給打破了,模模糊糊的。細細觀察,可以見到左右各三處,小小的,像是幾把小彎刀的樣式。

楚鱗悄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封煦陽,他正在用心記著路,很是敷衍地附和了兩句。

一旁的顧藺夏聽見了,也頗有興趣,說道:“是欸,這白虎長得還挺有特色的嘛。”

“是吧,你也看出來了?”楚鱗很高興有人可以一起討論自己的發現。

“這應該是飛廉獸,而不是白虎。”謝君修也冷不丁地來了句。

楚鱗又多看了幾眼,興奮地轉過頭跟謝君修說道:“我剛剛又觀察了下,那些真的是它的小翅膀欸,不過現在貼在身上看不出來。你怎麼知道的,真厲害!”

“以前翻過幾本古籍圖錄,上面有所記載。”謝君修回答道。

楚鱗扯了扯顧藺夏的衣袖,小聲說道:“看,叫咱們平日裡不讀書,現在尷尬了吧!”

“我哪裡不讀書了,我只是……忘記了,對,忘記了。”顧藺夏不滿地扯回衣袖,反駁道,儘管這理由沒什麼可信度。

飛廉獸停在了一座房屋前,牌匾上寫著“感靈堂”三個大字。屋內出來位老者,一身粗布麻衣,歷經了歲月,一些部分已經起了毛斷了線。老者鶴髮白鬚,精神矍鑠,頗有幾分仙人之姿。

老者摸了摸飛廉獸碩大的腦袋,說了聲“去吧,好孩子。”它蹭了蹭老者的腿後,便張開了自己的三對翅膀,隨風而去。

看著它張開的三對潔白如雪的翅膀,不少人驚呼,而楚鱗他們幾個是知道謝君修的判斷是正確的。

“以後我就是你們靈術課的老師,負責引導你們靈術入門和點撥你們遇上的瓶頸,至於具體的每種靈術該怎樣修習,那個可不是我的事情咯。你們喚我列老就行了。”老者的聲音並不乾癟,反而如清泉一泓,滋潤著眾人,光是聽他說話便如沐春風。

“好了,進來吧。”

屋中,几案列成兩排圍成半圓狀,正前方的几案稍大,是老師坐的席位。几案圍繞的中心地面下陷,最中心更低,是一眼澄淨的藍白色液體,散著嫋嫋白煙。

“你們就按照房號的順序入座吧,一個房間的前後隨你們選擇,從最左邊開始。”列老吩咐道,自己則是走向正前方的位置。

謝君修看著楚鱗,用眼神詢問著她想坐前排還是後排。

“那你坐前面吧。”楚鱗覺得自己不算什麼安分的學生,還是坐在後面得好。

顧藺夏瞧著楚鱗坐了後面,也選擇了後排,這樣離她近些。封煦陽坐了前面,葉子明不太想直接面對老師。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好了後,列老便開始講話了:

“你們昨天才入學,對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但聽說都已經有人被罰了是嗎?”列老輕笑,那幾個被罰了的,腦袋恨不得埋在几案下面。楚鱗坐得端端的,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自己的樣子。

“作為入門課,我便先跟你們講講這伏靈院以及靈脩最基本的事情吧。你們每個人的室友並不是隨機分配的,而是選擇的和你們資質最為接近的人,這樣你們一同生活一同修習,相互學習,也可事半功倍……”

資質相近?楚鱗看著前面的謝君修,我和他資質相近?那既然如此,他能自習得靈術我也該也行,也不知道他用了多長時間學會的,我也得趕緊學學,不然每天麻煩他給我打水怪不好意思的。

“……修靈最重要的在於感靈,只有先能夠感受到靈的存在,才有可能借助它、利用它。不過不要嘗試去控制靈,這樣只會適得其反被靈所吞噬。如果你們實在不信,偏要去嘗試,那我也沒有辦法,只是到那一步的時候惡果只能自己嚐了……”

列老說這話的時候笑呵呵的,半點不改他慈眉善目的樣子,只是話語中的提醒警告意思明顯。楚鱗也想起了小時候常聽的唬小孩的那些個故事,印象最深的就有個走火入魔的靈脩滅了自己的親族,最後自己也落得個被聯合剿滅的下場,好像叫什麼小虎來著。小時候還因為他,一直對靈脩有些介懷,覺得靈脩太過邪惡恐怖。

“……靈,是無處不在的,萬物皆靈,靈即萬物。你們首先需要感知靈,不需要太用力,用你們最原始最自然的感受去感知它。不需要探尋它,它們就在身邊……就如同呼吸一樣,這是天生就會的東西,也不需要刻意去做,自然而然地讓它發生……”

列老閉上了眼,悠悠地說著,在他如同有著催眠魔力的聲音下,學生們紛紛也闔上了眸子,感知著自己從未探索過的那個世界。像是徘徊在一扇透明門的前面,只要開啟了它,世界雖還是那個世界,但天地的一切都會變得不同,即使它們本來就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