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那竟然是龍!

龍不過是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事物,誰也沒親眼見過,誰也不敢肯定它真的存在。

但它總是又存在於各方各面,甚至一度成為了人們所崇拜敬仰的物件。

這便是龍!無人真正地見過它,但又能一眼便認出它。對它熟悉萬分,刻進了骨子裡融化在了血液中,卻又不曾真的瞭解。

“竟然是龍!”

楚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龍的形象,卻是第一次這般親身地接觸到它。

“這萬靈境裡面竟然還化出了龍!”言語中盡是難以置信,更是敬佩萬分。

對於一個一直存在於每個人最初神話裡的形象,當真正見到的時候,總難免有一種不切實的虛晃。

“這便是我們要對付的終極靈獸了嗎?”楚鱗望著龍在地方,它的每一片鱗片都泛著金光,在空中吞吐著雲霧,只可遠觀,神聖而又肅穆高貴。

楚鱗只覺得心神一動,眼眶不覺有些溼潤,被這壯闊的景象給深深感動,身心都是像收到了洗滌淨化一般。

“看來是了,沒想到竟然是龍。”謝君修也目視著遠處天邊翻湧的雲氣,那是龍在雲間遨遊。

“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謝君修長舒了一口氣,提著手中劍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顧藺夏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眉宇間是按捺不住的蓬勃喜色。

“儲秋,”他轉過頭朝著楚鱗說道,“咱們看看誰能將它拿住!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顧藺夏注意到楚鱗神情的不對,語氣也變得有些擔憂,“是不是不舒服?暈水?”

封煦陽和謝君修他們聽到顧藺夏的關切後,也紛紛轉頭問詢。

“啊?”楚鱗茫然地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著手指上的水漬,涼涼的溼漉漉的,她好像確實哭了。

“沒有啊。”楚鱗平靜地笑著說道,只是臉上兩道淺淺的淚痕看上去很是奇怪。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這裡風太大,迷了眼睛吧。”說著便胡亂摸了兩把,將臉擦乾。

她也說不上為什麼,只是自看見這龍現身後,心中便翻湧著一陣說不上來的哀慟。

這份莫名其妙的情緒波動來得毫無道理,像是平白無故強加上來的傷春悲秋。又好似從她心中最深處傳來的共鳴,讓她體會到了一種屬於自己又不屬於自己的蒼涼悲哀。

算了。

楚鱗甩了甩頭,想把這份不適拋之腦後,擠出個明媚的笑容,對著顧藺夏說道,“你說的哦,讓你看看麟爺的功夫!”

又朝著謝君修他們點點頭,示意她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隊友間當然得需要配合的默契,這也是傅掌教每次要將他們分組的意義。

“好。”謝君修收到了楚鱗的示意,手中銀劍頓時光芒暴漲,一劍又分出了九劍,聚成劍陣便龍的方向而去。…

楚鱗也是迅如疾風,回憶著幻境中自己試過的靈訣,飛速地翻著複雜精密的手訣。

一頭同風廉獸相似的白虎咆哮著出現,也朝著龍在的空中奔去。每一步都有雷聲萬動,紫電噼啪。

顧藺夏大驚,“儲秋你什麼學會的這一招?”也不敢示弱地放出了自己的拿手招——冰刃鏢,滿天冰鏢聚而散散而聚,迅捷有力打得措手不及。

“剛剛。”楚鱗頭也不回,甩出兩個字來,怕他聽不懂又解釋了一下,“幻境中。”

“真不公平!你暈了就能學會新招,我就只是單純地昏過去!”顧藺夏大聲嚷嚷著,同他這樣想的還有後面尹紅諾幾人。

他們的修煉天賦更差,同楚鱗他們一比起來更是雲泥之別。這種日常的震撼,已經對於他們來說習慣了。

“別鬧了,專心些。”楚鱗沒好氣地吼了他一聲,著實鬧得人頭疼。關鍵是她現在還一邊控制著這莫名其妙的洶湧情緒,一邊還要聽他在旁邊吵吵,能有好臉色才怪。

……

他們的攻擊似乎是見了效果,那龍吃痛,注意到了他們的位置,迅速朝過飛翔著。

它修長的身軀在雲間遊動,似乎遊戲在水中,那般舒展自然靈動輕盈。而那渾身暴出的肌肉線條,又彰顯著它的強壯健碩,美與力共存完美地組合成這渾然天成的神性與矜貴。

龍止在了半空,同他們眼神對視互動著,並沒有攻擊他們的想法。

楚鱗覺得它正在凝望著自己,從它那比自己頭還大的金色豎瞳中,她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映在龍的眼中,她的眼裡也已經被龍的眼睛給填滿。

心悸更為明顯,還連帶著她的心臟,如被一隻手狠狠地攥著,沒命地拉扯。又好似用一把鈍刀,一點點地在她的心上磨鋸著,血肉模糊連著筋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