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是涼爽的,少了夏日的燥熱,比冬日多了溫和雋永。連雲都是可愛的,一團團一片片,聚會在天邊、山間、海上,閒閒散散的,掩著青山,裝點著好心情。

剛剛經歷了資格測試的伏靈院申齋的學生們,得到了來之不易的三天假期,這也算是給他們正式入學的獎勵。

楚鱗在屋頂上找到了封煦陽,在這個角度能夠看到翻湧的大海,碧藍的海打著白色的浪,卷著潮氣的海風吹過,帶來微微腥味以及海水的鹹味。

楚鱗在他的旁邊自然而然地坐下,伸手給了他一把梅乾,“吃嗎?”

封煦陽拈了一塊空中一扔,隨後張嘴精準地接住了,細細咀嚼。

“你怎麼不在下面和他們一起燒烤,上來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封煦陽問。

“那你呢?”楚鱗反問道,“一個人坐在房頂上曬太陽吹涼風?”

封煦陽苦笑著,“你還能不知道嗎?”

楚鱗裝傻搖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你自己想什麼我又不會讀心術還能讀出來不成?”

“還能因為什麼,蕤冰唄!”封煦陽抱著頭仰身躺了下去,“我都有些後悔了。”

“後悔什麼?我費了半天勁給你叫過來的,你喜歡人家就去表示啊,躲在房頂上面算什麼好漢?”

封煦陽:……

“還要嗎?”楚鱗塞了一塊在嘴裡,又攤開手問道。

“要。”說著便伸手去拿。

這個梅乾還挺好吃的,酸甜軟硬恰到好處。

“吃完了就下去,多和蕤冰說說話聊聊天,吃了人家專程做的梅乾,就好好招待著。”

“啊?這個是蕤冰做的?”封煦陽停頓了一下,得到楚鱗的肯定回答後,咀嚼的速度明顯變慢。他要好好地細細品味,慢慢地享受,真後悔上一塊吃的太快。

“人都在這,你搞什麼寄情於物?趕緊滾!”楚鱗不耐煩地催促著。

“那你呢?”

“我在上面再待會兒。”楚鱗沒好氣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可是你說的,躲著小明也不是辦法哦。”封煦陽丟下這樣一句話便離開了。

楚鱗煩躁地揉亂了頭髮,小明,也就是修庫山明,一直黏著她,讓她好不習慣。

不過,她也確實發現了修庫山明說的沒錯,她的確能夠幫助她恢復靈力。

昨天測試完回到封家以後,見到修庫山明,她的疲憊睏乏之感頓時輕了不少,精力恢復也比平時快了很多。

她想趕修庫山明走,但她確實對自己有用,何況她也想跟著自己,服侍的事也很到位,沒有差錯,唯一過分的就是太熱情了,這讓楚鱗很不習慣,更多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唉,躲著也不是辦法,遲早需要適應面對的。

楚鱗再坐了一會,看著翻湧的潮水,心情也平靜了許多,便也下去了。

………

他們現在是在封家的一處別院裡,不如主宅精緻大氣,但依山臨海風景獨好。

昨天測試完以後,他們便放三天假,正好封萱兒她們也遇上了月假,又正值秋天,是個出行遊玩的好時候。

昱州臨海,加之封家自己又正好有一處海邊別院,索性就決定去了。

修庫山明知道此事後,說什麼也要跟著,說自己深處內地,見的只有荒漠沙丘,只是聽說過大海,還從沒見過。楚鱗拗不過,便也帶上她了。

因為是自己出遊玩耍,又是年輕人沒那麼多講究,就沒有帶僕人隨從,一行四人昨晚出發,策馬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別院自有常年留住在這的老彭一家,也算是在封家待了大半輩子的老奴了。見到小主人來了,也是頗為高興,忙是張羅著老伴給他們準備收拾,高興得忙亂了手腳。

……

“給,鱗姐姐!”封萱兒頗為高興地遞來一串烤魚,看賣相還挺不錯。

“謝謝。”楚鱗接過咬了一口,“你的手藝?越發不錯了。”

封萱兒得了誇獎甚是開心,能得到一個不愛吃的人對食物的誇讚,那隻能證明確實不錯。

封萱兒又將烤好的魚遞了一個給蕤冰,這可是她未來的嫂子,當然要先討好啦。

她的心思單純靈明純粹,並不像一般人在乎蕤冰是不是花樓裡的姑娘,她只想著哥哥喜歡便好。再說了,蕤冰是彈箜篌的清倌,本來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兒,也是因為一片孝心才染了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