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鱗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謝君修跟她說話時也只是斜個眼睛看著他,連頭轉都不想轉一下。

昨晚實戰是和傅掌教對練,結果自然是慘烈的。

本來依照楚鱗的性子,能偷一分懶那就是一分,從不肯多廢自己力氣。然而傅掌教怎麼可能讓她如願,當然看得出來並沒有拼勁全力,然後,就一直打到她虛脫為止。

事後蘇曜還來專門問她,是不是她和顧藺夏得罪傅掌教了,明眼人一瞧就瞧出來了,傅掌教顯然是在針對他倆。

楚鱗大概猜到是為了什麼,自己平時和同學對練時,從來不去主動找人,能少打一次就少打一次。第一次對練的時候,她出手就是多方齊攻卯足全力,把第一個和她對戰的人,打得可不輕躺了兩天,也藉此立了個下馬威,除了李達山也很少有人主動挑她了。

划水的次數多了,傅掌教當然也看出來了,這不,就親自來和她對練了。

修行就容不得馬虎,即便是資質再高,也必須踏實刻苦。現在靠著天賦可以碾壓他人,那日後呢?誰又說得清楚。

“好,我知道了,再見!”楚鱗目送著謝君修出門。

沒有聽見熟悉的關門聲,倒是在門口看見封煦陽的身影。這小子來得真及時,要不然等會自己還得下床給他開門。

“君修再見啊!”封煦陽看著謝君修的背影揮手告別著。

封煦陽關好門,駕輕就熟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每個房間的佈局一樣,大同小異罷了。

看著桌上還熱氣騰騰的茶水和早點,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帶回來的。

“想不到謝君修對你還挺好的嘛!”封煦陽打趣道,當然是另有所指。

這屋子非一般的材料製成,可以隔絕聲音,外面聽不到。現在房間裡就他們兩人,自然說話也不用太注意。

楚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對啊,你和他住一起,他對你也好。”

謝家的家風很嚴,這只是最基本的人際來往要求。

都是大家族出身的,楚鱗和封煦陽又怎麼不知道,從小當然也是受過這樣的教育。不過兩人從小就野,也不拘著他們性子,只要大方向沒問題,楚老爺和封老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那你覺得謝君修怎麼樣啊,考慮考慮?”封煦陽賤兮兮地問道。

“你的冰姑娘是不想要了是吧?正好我也不想動,睡了。”楚鱗輕飄飄地問道,閉著眼,一副馬上就睡覺不理他的樣子。

封煦陽忙倒了杯水,半蹲在楚鱗床邊,哀求道:“鱗爺我錯了,來喝口水,吃了早點收拾收拾咱們就動身吧?”

楚鱗眼珠一轉,盯著封煦陽,頗有些無語。

“不是我說,封子,你現在怎麼這麼狗腿了?以前都是想著法子當我大哥,佔我便宜,現在想通了?一口一個鱗爺叫得比誰都順溜。”

封煦陽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但臉都沒紅一下。

“我這不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嘛,韓信尚受胯下之辱,我這叫兩聲也不吃虧啊。再說了,要是這事成了,您就是我一輩子的鱗爺!”

楚鱗冷笑一聲,“人家是能屈能伸,你是一直屈啊。沒成就不是了?”楚鱗眯著眼,含著警告的意思。

“鱗爺!成不成都是!”封煦陽忙拍著胸脯保證。

“我發現這幾個月沒見,你是皮變厚了,尤其是臉皮。”楚鱗從床上坐起,接過水抿了一口,將杯子還給了他。

“你先坐一會兒,我收拾一下。”

楚鱗從櫃子裡隨便找了套衣服換上,她心中已經有了個大致的計劃,等東西準備好了就可以去勾搭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