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應天雙目打轉,不知所措,道:“好個汪九齡,江湖人人敬你,今日老夫倒要試試你究竟有何能耐,能居風雲榜第五之名。”

話畢,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抹黃色粉末,朝他擲去,汪九齡早已看破他的用意,此刻雙掌齊推,一招‘飛龍在天’,正中馬應天的胸口,後者應聲撲地,口吐鮮血,而那些黃色粉末也跟著被‘飛龍在天’的勁氣,吹的無影無蹤。

馬應天叫道:“不愧是丐幫幫主,不愧是風雲榜第五高手,老夫佩服,既已是手下敗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屆時,左三秋從房間走出,只聽左三秋道:“沒有解藥。”

汪九齡走到大寨主馬應天面前,探出手來,道:“馬寨主,我無意冒犯貴寨,只要馬寨主放出六派高手,我發誓,絕不為難貴寨任何人,可好。”

馬應天沉默少許,面露覆雜,半響才道:“好,老夫信你一回,拿去。”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又道:“將瓶中粉末與清水攪拌,餵給他們喝,便可化解。”

汪九齡抱拳道:“多謝馬寨主成全。”

汪九齡又將藥瓶交給左三秋,左三秋正看著李翊雲與趙忠之鬥時,本意想去幫忙,全被阻攔,汪九齡道:“這是李少俠的個人恩怨,我們不適合出手。”

李翊雲與趙忠兩人相鬥已久,兩人勝負逐漸分出,李翊雲因為報仇心切,愈戰愈勇,趙忠則被李翊雲的連續攻擊打的躲躲閃閃,兩人轉眼間,勝負即分,趙忠棋差一步,被李翊雲一見刺中腰間,鮮血湧出,敗倒在馬應天的身旁。

趙忠眼看馬應天將解藥給了汪九齡,這樣一來,汪九齡等人便可解救六派高手,但對他而言,卻要接受侯爺的憤怒,趙忠見馬應天如此不堪,一怒之下,猛地起身,趁人不備之際,將馬應天朝李翊雲方向,一掌撲去。

馬應天未曾料到,竟會被自己人所害,這一掌下來,馬應天已然消受不了,碰巧的是,又撞在了李翊雲的龍臨劍上,一命嗚呼。

眾人無不吃驚,正在眾人吃驚之際,趙忠欲躍牆而過,逃之夭夭,忽然之間,牆院外,突然越過一道身影,大喝一聲:“狗賊受死!”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趙忠躍至半空,突然被一把利劍刺中要害,直接又倒了回來,他臨死之際,懷中一包紫色粉末飛散而出,李翊雲三人凝眼一看,那利劍極為尋常,但李翊雲極為熟悉此劍。

“義父?這是義父的劍。”李翊雲驚喜交加,果不其然,牆院外剛才躍進來的身影,不是張重信,又會是誰?

張重信不知怎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慢慢的,他雙眼朦朧,雙手如抹黑一樣,慢慢向李翊雲等人走來,來到已死的趙忠面前,抽出利劍,喝道:“報仇了,報仇了,大哥,你看到了嗎,我為你報仇了。”

李翊雲心知張重信為父報仇已有十多年之久,此刻大仇得報,不僅張重信歡喜的很,即便是自己,也想高呼亡父的在天之靈,可是,大仇真的報了嗎?

李翊雲冷靜下來,緩緩說道:“義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你的眼睛怎麼了?”

張重信用手摸著李翊雲的臉,道:“義父沒事,雲兒,你看到了,趙忠死了沒有,義父為你爹一雪前恥了,大仇得報。”

李翊雲一聽這話,頓時沉默,報仇了嗎?沒有,一品侯朱文丹沒死,主兇沒死,大仇未報,殺一個殺手,不算報大仇,不由神情苦澀的道:“義父,孩兒的大仇,還沒報完,朱文丹一日不死,我一日不能心安,何來大仇得報?”

突然間,大雨毫無徵兆的降臨,降臨在他們的身上,張重信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撲面而至。

沒錯,報仇了嗎?

沒有?

張重信看著蒼穹宇宙,突然地,他面色扭曲,他哭了,只聽張重信朝天喝道:“大哥,小弟無能,無能呀。”

話畢,張重信猛地看向手中利劍,朝天一指:“為兄追殺兇手十幾年,還未能報此大仇,我有何顏面面對大哥,還不如一死了之。”

說完,剛要揮劍自刎,突然的,利劍難動絲毫,張重信側目一看,只見李翊雲面色肅然的抓著利劍,手縫間,鮮血隨著雨水一起滴落在地,被雨水沖淡,消失無蹤。

張重信頓時抱住李翊雲,叫道:“雲兒,義父有愧於你父呀,義父無顏面見你孃親,無顏面見你九泉之下的父親。”

李翊雲道:“義父,先下最要緊的是,將趙忠這狗賊的人頭,祭我亡父的在天之靈,雖然主兇朱文丹還未死,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在意這一時一刻,義父,你相信孩兒,過不了多久,孩兒一定將朱文丹的狗頭,放到我父親的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