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優人瞳孔陡然一縮,喉嚨裡頓覺口乾舌躁,他突然發現在場的所有人好像都沒有注意到那個戴著漁夫帽的老太婆的存在。

似乎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的無視了那個區域,而不知道什麼原因,“帝”本人的氣息也淡薄的幾乎讓人感受不到。

他吞下一口唾沫,覺得這是一種完全錯位的感覺。

自己的知覺與現場的環境自相矛盾,就如同調音混亂的鋼琴發出的不和諧音般,又如某種地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再如某物被扭曲發出的聲音。

這種不快的聲音在杜若的腦中響起。

杜若優人腦內的雜音,使他雙眉緊鎖著凝視著正在釣魚的“帝”。

仔細觀察一番後,這種不和諧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杜若優人發現“帝”的存在感被削弱到了極點,老人家明明坐在那裡拿著釣杆垂釣,在場卻沒有人注意她的存在,這局面委實是有些詭異莫測了……

與此同時,在場的幾位公爵、親王,還有祀宮內親王也在這時候爭論起來了。

“夏音侄孫女,我有聽說過你這段時間力主保下對策局,不過現在事態已經被媒體大肆報道,法務大臣一家的屍體警方已經找到了,此事在民間引起不少民眾激憤和不滿,如果不對涉事機構進行懲戒,恐怕很難服眾啊……”

閒院宮賢木親王雖然是個圓滾滾的肚子,但並不是那種肥頭大耳、大腹便便令人生厭的樣子。

相反,這位親王殿下長的很圓潤,面板保養的很好,膚色也紅潤有光澤。他的面相也很和善,沒有什麼咄咄逼人的姿態,說起話來也是慢條斯理的樣子。

“伯叔祖父大人,”

因為周圍都華族一眾“公家”派系的熟人,這位祀宮夏音內親王也直接以“伯叔祖父”來稱呼起閒院宮親王,事實上,祀宮內親王是“帝”本人的曾外孫女,長逝的皇太女是她的外婆,也是她生父的母親,而按照稱謂習慣,閒院宮賢木親王是她外婆的兄弟,在日本會被稱為“大叔父”或是“伯叔祖父”。

“你這樣的說法就有失偏頗,禍津物對策局只是針對禍鬼與禍津妖刀的特許部門,內閣法務大臣被綁架殺害與對策局有什麼關係,這簡直就是亂潑黑水。”

祀宮內親王不甘示弱,她語氣不善地指責道。

“再說,法務大臣事件本身是警察和公安部門的問題,光是我們國家的內閣官員會被恐怖分子綁架這種事,就已經曝露了警備部門疏於防範的問題。”

“咳咳咳……”

閒院宮親王假意咳嗽兩聲。

“夏音侄孫女,本國的治安環境相對國際社會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你剛才提到的綁架者,其實並不是單純的恐怖分子,他們的真實身份是與禍鬼有關的人士。”

“如果是這樣,那禍津物對策局就更無辜了,假說這種情報起先各方都有掌握,竟然沒有被專門司職禍鬼相關情報的對策局掌控,這是不是情報溝通上的濫權。”

祀宮內親王朗聲說道:“所有人都知道對策局成立沒多久,在情報蒐集上比不上其他的機構,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截獲了情報,為了搶頭功而刻意隱瞞不報,也不打算與對策局進行溝通協調,這才導致後來的總部淪陷?!”

這位內親王殿下一番唇槍舌劍,憑著話術暫時佔據上風,閒院宮親王只能乾笑兩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以他的身份要是把話的太強硬,那就有些以大欺小的味道。

不過他不開口,也有其他幾個老公爵外加“公家”出身的人陸續說話,矛頭紛紛指向禍津物對策局。

杜若優人不說話也不吭聲,但是他聽了一段時間,就隱約弄明白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