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你們大概就只有按照三十稅一了吧?”

林辰淡淡笑著道:“但問題在於,如果只是三十稅一的話,恐怕就要從北方運來一些糧食了……很可惜的是,你們如果不將軍中輔兵送回去,北方的糧食說不得都不夠自己吃,若是再加上此次的征戰……

嘖,來年的北方,定會是饑荒遍地,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到那時,我漢室天軍所至,可能會有所不服嗎?”

“當然了,你許子遠除此之外,另外還有第三點,也就是反間計……”

“嗯……”

林辰看著許攸,平靜地問道:“有一說一,你們真的能夠把陳叔至拉攏過去嗎?他會不會聽你們的話?另外,其他的一些將領,你們都能拉攏過去嗎?”

“怕是不行吧?”

沒等許攸開口,林辰已經繼續說了起來:“如今在豫州的將領,基本都是陛下的老班底,從徐州……乃至北方之時就跟隨的老班底,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絕對忠誠的。

就算是其中有一兩個敗類,卻也不至於讓大局有失。”

“這樣一來,你的三個計劃當中,怕是就只有一個計劃能成功了吧?”

“緩兵之計……”

林辰喃喃唸叨了一番這四個字之後,搖著頭道:“在我看來,你這計策不能叫緩兵之計。”

“那,該叫什麼?”許攸悶悶地開口道。

“洗乾淨脖子等著。”

林辰微笑著道:“雖然這句話說的有些狂妄了,但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僕射說的這麼多,不外乎就是將一切的威脅放在了明面上而已。”

許攸此時,終於開口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辰後,輕飄飄地道:“可要是我主……甚至於我,全都將這些威脅不當回事呢?”

他完全可以不把訊息傳回去,甚至還可以將這件事牢牢地隱藏起來,讓袁紹直接下手。

屠城、絕戶計……

什麼都可以做。

真要到了那一步,林辰剛才所說的威脅,也就不再是什麼威脅了。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林辰嘆息一聲,道:“看來,我得想個辦法把訊息傳出去了,我相信,就算是袁紹不怕,其他人大概也是會怕的……”

“另外!”

說著,他的表情忽然就變得嚴肅起來:“諸侯混戰歸諸侯混戰,造反歸造反……但你們真不能做屠城之舉。”

“以往的,我可以不追究,陛下也可以寬宏,但是在陛下登基之後,你們要是還敢屠城的話,那就是不給面子了。”

“而不給皇帝面子的人,歷來都死的很慘很慘……包括他們的家人,也都會死的很慘很慘!”

“你信不信,當我把訊息傳出去之後,就算是袁紹真的要一意孤行,卻也是不可能了?”

說到這裡時,林辰拍了拍許攸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會說自己不信,同時也還想要試試……那就試試吧,記住了,絕戶計可以用,焚燒良田也行,攻城略地……陛下都可以包容。

畢竟,這是咱們諸夏之人的根,從陳勝吳廣口中喊出來的根!”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覺得很有道理,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持續不斷地壓迫百姓,真到了那一步,百姓就該站起來反抗!”

“所以,你們造反是應該的,攻城略地……等等等等,都是應該的,都是符合歷史規則的。”

“唯獨屠城一點,陛下與我都不能承受,否則的話,我當初為何要一力將陛下推到皇帝位置上?”

“你不會以為只是恰逢其會吧?不,絕對不是如此!”

林辰突然嚴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沉悶了:“只因,當初在盱臺之時,林某人就知道屠城的悽慘,而主公……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般做的。”

“因此,我才會不顧一切地想要讓陛下成為皇帝,立下規矩……”

“現在,規矩都已經立下了,你卻要來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