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能怪百官不夠堅持,沒有德操。

換了誰風沙數年,貧困數年,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恐怕再怎麼都得比他們更加激動。

更何況,他們也只是心動了,並沒有就此附議。

當然了,沉默有時本就是一種回答。

“陛下。”

眼看情況如自己所想,曹操恭敬地對劉協行禮道:“陳留郡富裕,陛下可暫時遷過去,待到日後操重修雒陽,陛下重新遷回來也不遲。”

“國舅以為如何?”

相比起富庶,劉協更加擔心自己方才隱隱約約看到的董卓身上會化作現實。

但是,多年的血淚教訓告訴他,面對那些手握軍隊的人,最好還是不要胡亂開口。

不然的話,下場一定很慘痛。

他必須找個人來分擔這種壓力。

董承,便是他心中的那個最佳人選。

董承知道自己就是個背鍋的,最好還是不要開口。

可是,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影響力就此化為烏有。

在雒陽,他還是衛將軍,手握一定的權利,起碼也能跟曹操掰掰手腕。

可要是到了陳留,他那點小勢力還夠看嗎?

深吸口氣後,董承硬著頭皮開口了:“承以為,陳留雖好,卻不及雒陽堅固,若是有賊軍……”

“國舅此言大謬!”

曹操打斷了董承的話,笑著道:“眼下天子最需要的乃是安定!”

他向御座之上的劉協行了一禮,這才繼續道:“關中而今大亂,李傕、郭汜更是隨時都有捲土重來的可能,雒陽堅固不假,可那是之前。”

“今日之雒陽,早在當初董卓一把大火後,就已非當初之京畿。”

“再有……”

說到這裡,曹操搖頭嘆息道:“國舅派遣的使者也已言明,今時雒陽情況複雜,如韓暹這般居功自傲者甚多。”

“此等人,於操看來,向來只知爭權奪利,不願安定江山,若是繼續容他們鬥下去,國家如何安寧?”

他隨口就把董承送給他的刀子丟了出來。

瞬間,董承就不開口了。

“便依曹愛卿所言吧。”

劉協心中老大不願,可是事實著實艱難。

而且他最為信任的董承也不再開口,最終也只能是無奈地點了下頭。

曹操再度下拜道:“多謝陛下信賴,操必竭死相報!”

相比起韓暹、楊奉等人的表現,曹操的行為,讓惴惴不安的劉協,內心裡多多少少有了幾分安慰。

只不過,他依舊對曹操充滿了不信任。

他無比確定,自己在曹操的身上,看到了一點董卓的痕跡。

雖然不是那麼的明顯,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