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

議論結束之後,伊籍帶著命令走了出來。

“子孝可是對主公心存怨念?”

因和鄧義算是前後腳,因此他很快就追上了後者。

“怨念?”

鄧義“哈”的發出了一道笑聲,看著伊籍道:“義,豈敢對那表裡不一的劉景升心存怨念?”

“……”

伊籍聽到這番話,愣了一下,才趕忙安撫道:“其實,主公知道你乃是為了他好,只是眼下主公也難啊。子孝當知,中原之地四處亂戰,期間更起了袁術、曹操這等強人。而主公卻連荊南都沒拿下,他若是不和袁紹結盟,未來當如何啊?”

“袁紹者,逆賊也!”

鄧義雙目瞬間通紅,大怒道:“他劉景升乃是漢室宗親,便是當真野心勃勃要……,我也就認了,可他偏偏要去聯合袁紹,這卻是個什麼說法?”

“而我,也只是勸了兩句而已,他便開始不斷地尋我麻煩,在這等人麾下做事……”

“我心有不甘!”

伊籍知道,鄧義是真的怒了。

連那等大逆不道的話都說了出來,這還不是憤怒到失了智?

想了想之後,他嘆息道:“子孝既是有意離去,我自不能阻攔,只是心中著實疑惑……君,當何往?”

“不知。”

鄧義搖了搖頭,道:“非是推脫之言,實在是如今我確實不知該投奔何人,且待我回家休息幾日,再下決斷也是不遲。”

眼下他正在氣頭上,根本就做不到理性思考。

而聰明人都知道,憤怒之下做的決定,必然會後悔終生。

因此,鄧義想回去先冷靜冷靜,之後再做決斷。

“保重。”伊籍又勸了幾次後,知道鄧義不可能再留,只能拱手告別。

“再會。”鄧義同樣回了一禮。

……

“孟子言: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回到宅邸的鄧義,拿出了孟子,翻著翻著,便將其扔在了地上:“劉表者,視我入寇仇也!”

他又怒了起來。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也在這一瞬間被再度點燃了。

嘩啦啦!

怒氣之下,鄧家也不知道有多少東西被他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