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魯肅等人,密議數時辰,最後才商議停當。

不消多時,魯肅孤身走出太守府,帶了數名軍士,騎在馬上,飛速向豫章郡而來。

豫章郡城。

城外三十里,是荊南軍紮營之處,城內,則有三萬多江東士卒把守。

孫權的臨時居所。

“子敬,邢安民當真會罷手不戰?”

一臉憂鬱的孫權,看著風塵僕僕趕來的魯肅,出言問道。

“主公放心,吾與公瑾多番商議,斷定邢安民絕不會繼續向我江東進軍,請勿被表面現象矇蔽!”

魯肅拱手,正色說道:

“若荊南攻打夏口,或轉向廬江,亦或迴轉豫章匯合魏延部,聯合攻打我,至此危難之際,我軍必會調動南徐潤州和夏口兵馬,乃至捨棄江夏,建業!”

“如此一來,曹操可輕易奪下長江之險,進而大軍南下,我江東固然必遭大禍,然邢安民又有何好處?”

“可……!”

孫權語帶猶豫,說道:

“聽說那邢安民,因‘三讓零陵’之賢名,得曹操賞識,因而被朝廷冊封,若心向曹操,這般做法,豈不正好遂了他的意?”

“非也!”

魯肅搖頭,說道:

“邢安民雖素有仁德之名,然吾觀此人,狼視鷹顧,野心勃勃,不亞於虎狼,非常人也!”

“這等人物,絕非甘心居於人下之輩,看似平日裡奉朝廷號令行事,實則居心叵測,和曹操絕非一條心!”

“所以……!”

魯肅再次拱手,說道:

“邢安民絕對不會希望曹操大軍南下,雖敵視我江東,卻不會逼迫太甚!”

“故,肅有十成把握,此次和談,必會成功!”

“原來如此!”

聽到魯肅的一番分析,孫權頓時放下心來,隨即看向他,問道:

“既然邢安民是這等兇人,將來豈不是我江東大患?”

“何止將來!”

魯肅搖頭嘆道:

“邢安民心胸廣闊,善於用人,同時御下有道,區區一年時間便發展到這般境地,不用未來,就是現在,也已是我江東大敵也!”

這裡,魯肅說的‘心胸廣闊’,指的其實是邢道榮毫不在意權柄,將手中權力近乎全部下放,但這一點,身為臣子,卻不好對主公明說了。

這是當然的了,忠誠度在那擺著呢,邢道榮有什麼好擔心的?自然是有什麼活,都交給屬下去辦。

而‘善於用人,御下有道’,指的卻是蔣琬、劉巴、劉邕等人,每個人都恰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當官。

沒人知道邢道榮來自後世,更有系統,可以輕易看出屬下擅長,然後根據其才能任職。

總之,從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邢道榮的確算得上‘心胸廣闊,善於用人,同時御下有道’

頓了頓,魯肅又說道:

“不過,主公也不必擔心,此戰荊南雖勝,卻也傷亡慘重,不比我江東好到哪裡去!”

“荊南四郡,不過百萬民眾,召集十萬軍士已是極限,如今損失一半,只餘五萬不到!”

“而我江東,有五百萬人基業,只要緩過今日,再召十萬大軍亦不過等閒耳!”

“如此這般,就算荊南士卒的精銳程度,勝過我江東,短時間內,也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