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村堇的初次“下班”算是有驚無險,在告別白石麻衣等人之後,少女也跟隨西野一家人乘車返回大阪了。

新幹線上。

西野七瀨低著頭,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甄選現場一直獨自低頭的少女,舞臺上暴走舞蹈的少女,很難把兩者聯絡起來。一個孤僻自卑,一個火熱自信,還是說表演才是激發潛在的她的金鑰匙呢?西野七瀨想不明白。

那聲“媽媽”的呼喊,雖說是很莫名其妙,但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卻很想知道少女的動機是什麼。關於自己是否是她媽媽這個問題,答案為非,那就有無數種可能,但如果答案為是……答案怎麼可能為是啊!

西野七瀨想著,小臉陣陣發熱。她轉動眼珠子,瞥了眼身邊在椅子上沉睡的少女,臉頰氣鼓鼓的。

微微顫抖的睫毛,勻速的呼吸聲,比自己白皙的肌膚,好看的紺青色制服,骨感的長腿。怎麼看都像是自己的妹妹輩的存在,如此相似的外貌,讓她再一次把那幾乎為零的可能性提了起來。

JOJO裡不也是嗎?迪奧明明是大喬一輩的人,但硬是死在了大喬孫子承太郎的手上。

生活不是漫畫,理智告訴著自己。

但……

西野七瀨伸出手,捏起懸在空中的白色玩偶。

“豆一樣桑……”

豆一樣桑,自己創造的神明,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存在——至少現在是這樣的。但究竟為何會出現在三村堇的制服包上,還被做成了玩偶。

難道是巧合?和自己一樣的構思與靈感?

不。

西野七瀨不相信,這個機率也與自己真的是三村堇媽媽差不多了。

但,這要如何去解釋呢?

解釋不通。

少女腦子一團亂麻。

“娜…娜醬…你什麼…時候回來……”

身邊傳來的囈語打斷了她的思緒,西野七瀨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緊鎖的眉頭上。

“娜醬….俺…俺想你……”

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小堇的媽媽也是叫娜醬嗎?

恍然間,西野七瀨又想起媽媽所說的三村堇父母不幸的事情。

悲憫從心底湧出。

她很感性,至少此刻是這樣的。

大阪的女孩伸出手,握在了那被空調吹得冰冷的小手上,儘管她自己的手掌在冷氣車廂裡也並不暖和。

但是如果兩人一起的話,很快就會暖和起來了吧。

想到這裡,少女的另一隻手疊了上去,將三村堇的小手如同三明治一般夾在中間。

大家一起的話,乃木坂46的大家在一起的話,不幸是否就會遠離了呢?

西野七瀨抬起頭,眼眸中映出窗外昏黃的燈光,泛起點點漣漪。

……

大阪,西野家。

滴答,門口的擺鐘時針指向了9。

“我們回來了。”

“啊,歡迎回來。”

“大阪隊一個曲線切球進攻,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