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員工們一個一個走出會議室,今野義雄搗鼓搗鼓痠痛的脊背,在前排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男人沉默地閱讀手中的資料,直到他看見眼角出現一道靚影。

“美緒...”

放下手中的檔案,今野義雄笑了笑,對待手下這位認真負責的經紀人,男人還是比較和善的。

“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剛才杵島美緒在會上一直沒有發言,等待人群散盡,她才從空無一人的座位上起身。

“今野桑這麼相信成員的能力?”

寫歌,編舞,這可不是過家家,對於沒有專業基礎的人來說,每走一步都不異於翻越一座大山。

“老實說,我也不認為大家有能力編寫出好的歌曲。”

乃木坂只是偶像組合,畢竟不是正規的音樂院校,帶給成員們的知識是有限的,會上提出的方案明顯地帶有理想色彩。

今野義雄自己也明白。

“我只想給大家一次機會,至於到底有沒有效果。”

男人嘆口氣,站起身,回過頭,杵島美緒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上司笑起來有些難看,像是被種下種子的農夫,望著晴朗的天空犯愁。

“實在不行,還有幾位top成員撐著,當然我還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成員發光的。”

今野義雄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只留下聲問候。

“辛苦了,美緒。”

改變從來都不是輕而易舉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的身軀沒動,像顆懸崖邊生長的松樹。她抽出成員的名單,看著上面那一位位笑容似花的少女,默默地笑了。

——

西野七瀨站在冷風中。

她輕柔的白裙如同水流一般在空中起舞,長髮被上天的溫柔之風托起,露出了那完整的白裡透粉的臉頰,未成熟的紅蘋果般嬌嫩。少女覺得站在高樓上的感覺很奇妙,世俗的煩心都被壓制在了腳下,她只需要眺望遠處的美景即可。

“娜娜。”

稚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西野七瀨反射性地笑容掛在了臉頰上,她眼裡倒影出了那小小的臉頰。

“飛鳥覺得這裡怎麼樣?”

齋藤飛鳥第一次來到了大家的新家,老實說她很喜歡這裡,這個年紀的少女總是喜歡熱鬧的,但齋藤飛鳥只是認為這裡有可以包容自己的環境。

毫無芥蒂的狂歡,心無旁騖的練習,都可以在這裡實現。

“喜歡,如果能搬過來,一定會很開心吧。”

一想到自己在家孤單一人時,大家正在一起歡聲笑語,一股被排斥的苦澀感就在心底炸開。

“如果是飛鳥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搬過來。”

空蕩的客廳裡,西野七瀨的話語被風傳遞得很遠,甚至在齋藤飛鳥的心底留下一絲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