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看著閉上了眼睛的蕭青衫,咬著下唇,無聲地哭了起來。

蕭青衫閉上眼睛沒多久以後,便放空了自己,她的身體已經凍到麻木了。

至於她要凍到什麼時候,她已不再關心。

太醫已經來了,他們會知道。

於是她便一點一點的放任自己,慢慢的困得腦子混沌起來,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當然不知道,一昏過去,整個攬月宮都人仰馬翻了。

連太后都派人過來看了。

只不過有幾分真心在裡面就很難說了。

到了辰時,蕭青衫被抬了出來,換上了乾淨衣服,然後放到了用了十幾個湯婆子暖著床上,然後給她蓋上了厚厚的被子。

喂下薑湯,又餵了點稀粥。

辰時還沒過半,蕭青衫果然發起燒來了,整個人似火爐一樣。

又給她拿出了湯婆子,只捂著被子,給她用冷帕子敷額頭。

太醫們又去熬治風寒的湯藥。

忙活了一個早上。

一晚上不知道去哪兒了的孤羽豐,下了朝之後,朝服都沒換便來了攬月宮。

其實他不是不想去換,而是他下了朝以後,她身邊的小太監攔住了他,說她發了高燒,嘴裡一直念著他。

他鬼使神差的來了這裡。

然而小桃看到他來以後,跟做賊似的,嚇了一大跳。

“皇,皇上。”

孤羽豐挑眉,直覺裡面肯定有什麼,抬腳往裡面走,可是沒想到這個膽大的丫頭居然敢攔他。

小桃白著臉,抖著腿,露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皇皇皇皇上,娘娘病了,奴婢斗膽請您不要進去,怕娘娘把,把病氣過給您。”

“朕不怕。”孤羽豐正要走,又這丫頭攔住,遞給裴近南一個眼色。

裴近南立馬上去把人拉開了。

孤羽豐進去了。

裴近南把小桃拉到一邊擋著,心道這丫頭怎麼一點也不聽教?

改天得好好訓練訓練,老這樣衝撞皇上怎麼能行呢?

小桃快哭了。

把人請來的小閒子頓時意識到不對,過去把小桃拉到一邊問怎麼了?

小桃急道:“娘娘這會兒正喊著蕭公子的名字。”

小閒子頓時嚇得心跳都要停止了,“糟了糟了,本以為想拉近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的,這下要掉腦袋了,我走之前,娘娘不是還在叫皇上的名字嗎?”

小桃抹著眼淚道:“可是你走了以後,娘娘就改叫蕭公子了。”

小閒子苦笑,娘娘,這次您把小閒子害苦了,千萬別再叫蕭公子的名字了!

這方孤羽豐進去以後,聽到的,就是蕭青衫一聲聲地叫著“青石”、“小石頭”、“小心”之類的,語氣親暱得難以不讓人浮想聯翩。

正在照顧她的小梨,簡直焦頭爛額,看到孤羽豐走進來以後,突然之間心如止水,跪下了。

無論如何這次都要死了。

孤羽豐聽到了,但是沒有小梨想象中的那麼生氣。

“下去。”

小梨身軀一抖,面如死灰地起來,躬身退出了寢宮,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