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吞嚥了下,輕輕晃了下人,“槐夏。”

“別動。”蕭青衫皺眉道。

孤羽豐怕自己問的不是實話,便先試探地問:“槐夏,我問你,你喜歡你的弟弟嗎?”

“不喜歡。”蕭青衫很肯定地說道。

孤羽豐再問道:“那你恨皇上嗎?”

“有點。”蕭青衫閉著眼睛回答。

孤羽豐苦笑,“為什麼?”

蕭青衫無意識地回道:“他不讓我回家,宮裡面沒意思,他還打我。”

孤羽豐看著她難過地都快哭出來了,薄唇不禁上揚了幾分寵溺的弧度,抬起手點了下她的鼻子,道:“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能夠痛痛快快打壞人,嘿嘿嘿……”說著說著,蕭青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有些傻。

“又哭又笑的,真醉得不輕。”孤羽豐咕噥完了,眼神露出萬分認真,問起了他最在意的問題,“你是不是蕭青衫?”

問完之後,孤羽豐幾乎是屏住呼吸在等待她的答案。

這一答,彷彿也是在給他判刑一般。

蕭青衫唇瓣開合了兩下。

廳外,裴近南正高興地謝祖宗謝佛祖謝諸神,突然,就見廳門開啟,孤羽豐面如死灰走出來,失魂落魄的快速離開。

裴近南愣了一瞬,緊接著招呼小太監,快速跟上了皇上,與此同時回頭看了眼廳裡面,就見一個粉色少女身影,衣著完好的趴在桌上。

皇上這到底是不行?還是沒有放下蕭太傅啊?!

伴隨著這樣的疑問,裴近南跟著孤羽豐跑出去了攬月宮。

廳裡面,蕭青衫睜開了眼睛,裡面清明得哪裡有半分迷離之色?

她鬆了一大口氣,幸虧她會調配解酒藥。

上次差點讓孤羽豐叫喝酒之後,她就防備著,以防萬一。

事實證明,防著總是好的。

睜開了片刻,她又閉上了。

雖然人已經騙走了,但是這裡都是他的人。

……

孤羽豐離開攬月宮,腳下在走,卻沒有看周邊的景物。

耳邊迴盪著蕭青衫的回答——“我是喬槐夏。”

為什麼不是?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