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席話,蕭青衫對她改觀了不少。想不到這丫頭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倒也如此心細,觀察得這麼細微。

“小桃,我如今的變化,萬萬不可到處說了去,知道嗎?”蕭青衫囑咐道。

小桃點點頭,認真地道:“小桃知道,小姐說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二小姐和三少爺一直都想害小姐,我小桃怎麼可能讓他們有機會了解小姐呢?”

蕭青衫內心有些觸動,這是她前些時候說過的話,沒想到讓她記下來了。

蕭青衫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笑著點了一下她快仰到天上的鼻子,道:“好,咱們小桃最棒了,以後娘若是問起你的話,你也要注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別一股腦勸說了,知道嗎?”

“啊?連夫人也要瞞著啊?”小桃苦惱起來。

蕭青衫想到自己剛來的時候,小桃把她什麼事兒都抖給了喬夫人,鄭重地點了下頭,道:“必須要瞞著,她知道得越少,對她越好。”

“那好吧,小桃知道了,小姐要做孝女,小桃只好捨命陪俠女了。”小桃苦著張包子臉答應了。

蕭青衫一愣,“俠女?”

“是啊,小姐不是最想做俠女了?”小桃疑惑地望著她。

蕭青衫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狡黠地笑道:“你忘了你們家小姐沒什麼記憶了嗎?”

唔,手感不錯。

“對哦,小姐,放開我啦……”小桃哀求道,又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地望著她。

蕭青衫開懷地笑了起來,道:“小姐我就是喜歡你這張包子臉。”

“小姐!”小桃聲音越來越悽慘,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蕭青衫大發慈悲放開了她。

小桃一邊用控訴的目光敢怒不敢言地看著她,一邊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

蕭青衫眯眼笑著,沒想到寒山這女兒倒是隨他,以前老子削尖了腦袋想去闖蕩江湖當俠客,沒想到半路未遂,被家裡的老太太以死相逼逼回來了,現在女兒又想做俠女。

只可惜,又是半路未遂啊。

蕭青衫幽幽一嘆。

為喬槐夏感到惋惜。

忽然靈光一閃而過。

蕭青衫看向小桃,問道:“小桃,你可知我腦袋後面的傷是誰造成的?”

小桃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當時小姐在花園的假山上玩,口渴了,叫我去端水,我端水回來的時候,小姐就已經昏倒了,腦袋後面也腫了起來。”

說著,小桃就忍不住唸叨起來:“我還說給小姐請大夫,可是您非說不用,拿藥酒揉揉就沒事了,還說不找到誰拿石頭扔您的您你甘心。現在好了,人沒找到,您自己還失憶了。”

蕭青衫微眯眼睛,心道:“也就是說,連喬槐夏本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害她。”

若是她死了,這其中獲利最大的就是喬槐冬喬槐宇。

嫡女一死,喬槐冬喬槐宇就更有可能晉升嫡子,將來也少一個人跟他們爭家產。

蕭青衫再往深處猜想,倘若之後喬夫人再意外身亡,府裡還能有誰能夠成為他們的阻礙?

若是真按照她設想的這樣。

那此等心計,委實太過惡毒了些,真是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孩能夠想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