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運河旁的草甸場外,有一條陸路直通五道口。

此地多有幾處隱蔽的碼頭,以在草甸路外的客棧做掩護,用以偷運一些貨物和物資。

像這樣的客棧多是京城外的暗店,平日裡雖然往來的人很多,但住店的卻很少。再加上門頭懸掛著招牌,不是徐,就是李,文,趙等字樣,懂事的人也知道,此地宜打尖,食物價廉物美,酒水都是上等。但是卻不宜住店,或者說,此地的客棧不招待外人。因為都是大人物名下的產業,哪怕是官府都不敢輕易動,所以,這樣的客棧又叫做保家店。

徐記客棧二樓的雅房裡,此刻安靜如斯,整潔的房屋內陳設簡約而不簡單,頗具格調的牆面上還掛有不少字畫,落款也都是名家的手筆,其中一張所畫,似是一道門的模樣,落款——徐靈!

此刻,房屋內忽然有了繼續風氣,吹拂著帳幔都開始飄動起來。

緊接著,這畫,似是活了一樣,那道門竟然似悠悠的開啟了。隨即,從話裡面伸出一條修長潔白的俏腿來,而後一蹦,便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一身潔白裙裝的女子眉目清秀雅緻,長髮如瀑披散而下,她就那麼靜靜站立著,周圍卻彷彿有種莫名吸引人注意的氣息存在。她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般,美麗得讓人心醉神迷,只看上一眼便讓人難以忘懷。

竟然是蘇夕!

她臉上仍然有著那一份倔強,但是眼底已經隱去了曾經的憤怒,此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許溫柔。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那個少女,充滿活力,熱情洋溢,雖然稚嫩,卻又自信驕傲的模樣。

隨後,自畫裡又跳出來衣衫襤褸的徐儒雄,他仍舊是蘇衛的模樣,當從此處跳下來之後他才算是舒了口氣,不由暗歎一聲:“妹妹,你真厲害,這樣也能騙過他們!”

此刻,蘇夕卻沒有心思回答她,而是伸手向畫的方向,挽住即將出來的徐靈,將她輕盈的扶了下來。

徐靈從畫裡跳出來之後,便輕輕一點畫紙,那畫就如變化一般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僅僅一眨眼功夫,他們居然就從京兆府大牢裡跑了出來,躲到了城外這一處不起眼的客棧裡。

徐儒雄來過此地,僅僅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趙小年就算再厲害,也已經無用了,出了城,誰也沒有辦法再抓到他!

嘴角不由一跳,再看看徐靈,他樂呵呵的,色迷迷的。

“哥!”

許是察覺他的眼神,相比之前對付無比愛護模樣的蘇夕,此刻卻冷了臉,瞪著他罵道:“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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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去,還連累我?他們說你刺殺趙小年?真的嗎?為什麼玉姐姐和仙兒姐姐在趙小年身邊?”

徐儒雄大呼冤枉,惱怒的說道:“怎麼可能呢?妹妹,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就是帶她們出去玩,你也知道,是二……”忽然打住,徐儒雄停了一下,又呵呵一笑道:“是靈兒她二叔要找她們,我就是給送去,誰知道那趙小年看上她們了,就要明搶,我與他爭了兩句,就被他抓起來了,簡直是目無法紀!當太子了不起啊?”

“哼,真是禽獸,如果讓他當了皇上還了得!”蘇夕氣憤,轉頭一看徐靈,她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像極了心絞痛的西施娘娘,便急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靈兒,謝謝你,要不是你救我們,今日恐怕就要讓他們殺了!”

徐靈嘆了口氣道:“夕兒,太子殿下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哎……”

她黯然惆悵,不由搖搖頭。

“哼,怎麼不是,靈兒,你可不要讓他騙了!趙小年就是卑鄙無恥,要不然,他怎麼會逼著你嫁給他!”

看到蘇夕白了他一眼,徐儒雄這才收斂一些,轉頭看看四周,嘆了口氣說道:“都這樣了,我們也不能回去了,這裡也不安全,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可是,咱們去哪啊?去江南的船,最快也到明天才有,而且,如果得罪了他,爹爹恐怕……”蘇夕嘟嘟囔囔的,一想到這些,她就有些委屈,不由咧開嘴,偷偷掉眼淚。

徐儒雄倒是絲毫不在意,僅僅冷哼一聲,隨即說道:“沒事,我先去放訊息,等一會二叔就會派人來接應我們。靈兒她二叔!”

說罷徐儒雄便獨自出門去了,約莫在客棧裡呆了一個多時辰,隨後,樓下院子裡來了一群黑衣人,徐儒雄咧嘴一笑。

當這群黑衣人走到樓上之時,開啟門,為首之人掃了一眼屋內,便點點頭。

徐靈和蘇夕見有人來了,便站了起來,等待跟著這些接引的人離開。

卻沒想到,那為首之人慢慢來到她們面前,掀下兜帽時,露出一個漂亮美婦的面容,不是別人,竟然是祝小涼!

她微微一笑,看著兩位女子,淡淡說道:“這就是名家四秀裡的徐靈和蘇夕?”

徐儒雄齜牙:“是啊,一個是我姐,一個是我妹妹!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