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徐徐,秋高氣爽。

屋外的癩蛤蟆跳進了池塘裡,荷葉上一絲水珠正在震盪中重新尋找方向。

水仙廳內所有人都靜靜的觀看著兩位超富級有錢人之間豪橫的比拼。

空氣中甚至有一絲乾燥的氣息,彷彿隨時要被點燃的火堆,一觸即發。

當趙小年毫不猶豫的在楊寶出價僅僅一瞬間就跟著出了三萬兩的速度來說,今晚這杯酒,他志在必得!

楊寶,楊廉兩兄弟此刻並沒有像趙小年那麼豪爽還能繼續跟上一口,而是目光凝望著趙小年,還在考慮,是不是要繼續跟進。

他們與大多數在場的人一樣,幾乎將眼睛瞪大到不能再大,死死的盯著趙小年。

如果要繼續喊一口,那就是三萬五千兩,一下漲五千兩,是一個十分恐怖的數字,五千兩,許多人一輩子都掙不了那麼多。

而且,楊寶和楊廉他們現在身上也沒有這麼多錢,如果繼續喊,他們擔心的事情是趙小年會不會跟了!

要知道,五萬就能買下戀霓裳的話,現在出價到三萬兩以上,實際就不划算了,與她喝一杯酒,她還就屬於念雲軒,但若是五萬把她買了,那她整個人都歸自己所有,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讓她陪自己喝多少杯都行,何必花這麼大代價喝一杯酒?

楊寶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對於錢的敏感不低,自然也更懂有錢人的心態,此刻看著趙小年,就如同在賭桌上看著對手一樣。對方是個手裡還有籌碼的人,但是楊寶卻沒有,也就是在詐對方,如果一旦詐失敗,那他毫無疑問就會臭名遠揚,不光丟他的人,還要丟他楊家的人,這是他玩不起的。可是對方卻不在意,因為人家有錢,而且願意陪他玩這一處打著燈籠的遊戲!

但是有一點楊寶十分確定,那就是趙小年同樣緊張!

他雖然很有錢,但就如他自己心裡盤算的,他把全部身家帶在身上,那九萬多兩銀子,大部分都是他的本金,如果把本金拿出來花了,他還做什麼生意?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

所以,楊寶也在考慮,趙小年是不是僅僅為了一口氣,而在賭!或者說,他的底線在哪裡?

每一次出價都需要把握對手的心態,虛虛實實才是狡詐的根本。楊寶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用假緊張掩飾自己,讓對手以為自己就是為了一口氣,為了美色,但又每次都不甘心,顯得自己十分衝動,如此一來也讓對方能夠判斷失誤,總以為他就是衝動,並沒有認真去想值不值,故而放鬆警惕,繼續出價。

但是他僅僅是做做樣子而已,他本就是個壞小子,哪怕再美的女人,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用繩子綁住,吊起來隨意玩弄的弱女子而已,哪會真為了與戀霓裳喝一杯酒就花去大把的銀子。

他其實早就摸好了,今日花一千兩來找戀霓裳喝酒,實乃偷偷藏了春藥和蒙汗藥,到了喝酒的時候兄弟倆使點手段偷偷壞了戀霓裳的身子。這花魁要是身子沒了,還怎麼可能在青樓立足?念雲軒的老闆自然會再找一個新的,她就是左日黃花,到時候,楊寶花錢替她贖身,這女人就完美的落在他手裡了。

但是今天都到了這份上了,他就是想要幹這麼齷齪的事情,條件也不允許了,於是,他早就有了全身而退的想法。

但是眸光看到趙小年的時候,兩人眼神一交,就發現對方也是個狠辣的傢伙,恐怕想辦的事情與自己一樣,都是想霸王硬上弓!

那這就是兩虎相鬥,不贏也得扒層皮!

雙方你爭我喊,說到底有幾層意思,他們互相都估摸不清楚,看著趙小年的時候,楊寶也在仔細思考,他到底還能有多大的餘地?

或者說,三萬就是他的底線,再高他就要跑了!?

這可是真的說不上,趙小年坐在那裡穩如泰山,楊寶眸光看著他的時候,雙方這眼神的交流就更加直接,就像是要看透對方的底一樣!

出還是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