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個送命題!

若說給賀寬的兒子賀文華的問題,頂多算是一個合格的官僚問題,作為高層揣摩太子的心理,想要幹什麼,依據如此來進行相應的回答的和建議,標準的京官回答。

但是到唐文禮這,問的這個問題,可就不是普通的問題了,這是個極為尖銳的矛盾問題。老百姓沒土地了,咋辦?

最近太子爺自己花錢給老百姓買地的訊息早就甚囂塵上了,那是什麼意思?

這大建國土延綿萬里,總不可能讓太子爺一個人掏錢給老百姓買地吧?更何況,現在河南還發了水災,影響了收成。

如今災民流離失所,輻射到周邊七個州,怎麼安置?

這核心的問題就是土地。

但,土地怎麼回事,誰不知道?主要就是集中在那些地主手中,那些地主是什麼來頭?背後不就是一個個朝裡面站著的這些官家嗎?

如果說,要改革土地,那可是兩難的問題,別說自己,就是他舅舅賀寬都不敢提這個話,因為牽扯的人太多,太大。朝裡的官員哪個不受牽連,那阻力之大,前所未有,怎麼可能實行?

如果自己提了,興許太子點點頭很滿意,但唐文禮毫不懷疑,自己出門去不消兩天,也得和鬍子文一樣,屍體飄在護城河裡!

看著太子爺那微笑的表情,唐文禮的臉色難看的程度可想而知,就是賀寬和賀文華在一旁也不免皺眉,甚至都有些替他擔心。

這要是別人,就當是茶餘飯後的笑話打屁,也就算了,可是面前站著的可是大建太子,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大建朝新皇帝。如果皇上打算登基的時候來上那麼一把火,這火,得把大建半朝的官員都給燒了……

唐文禮不自覺的跪下了,竟然開口就兩字:“這個……”

微微一笑,趙小年倒也不急,招呼他:“坐下說!”

引賀寬他們一起坐到座位之上,請茶,慢慢聊這個事情。

“呃,殿下,土地的事情牽扯甚廣,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辦的了的……”賀老大人開口打算替侄兒解圍了。

倒是趙小年一擺手,打個哈哈:“就是閒聊罷了,又不是下聖旨怕什麼?難道這麼點事還不能提提?”

“這……”

唐文禮那眉頭鼓了起來,很明顯是一副痛苦模樣,君王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略微看了一眼這桌上的茶碗,一共擺放四個蓋碗茶,趙小年是主坐,涇渭分明。拿起茶碗,揭開蓋看一眼,聞一聞,卻沒有喝。又放下茶碗,走下來拉起唐文禮,笑呵呵道:“早年我幹過一件事,想不想聽聽?”

“啊?殿下……”

被太子殿下拉起,唐文禮斷然沒有敢拒絕的理由,膝蓋終於離開了地面,這才在趙小年的安排下,坐到了座位上。

趙小年拿起他身邊的茶碗,開啟蓋,看上一眼,笑眯眯道:“來喝口茶壓壓驚,怕什麼,都是閒談而已,暢所欲言,出了這屋,沒人知道!”

這被嚇的夠嗆的男人接過茶,急忙喝上一口:“是!是!”

隨後,趙小年轉回,一邊走一邊說道:“當年我還在涼州城的時候,有一天看見個小娘子,特別貌美,心裡就癢癢!”

“嗯?”

頓時,賀寬父子和唐文禮都不由看向他了。

太子殿下的事情,他們自然早就調查清楚了,但是今天太子爺居然要自己說點當年的事情,就有些讓人不由的,難以言喻……

小娘子……

貌美……

心癢癢……

三人齊齊愣住了。

本要繼續開口,感受到三股異樣的磁場感應,趙小年抬頭,看了一眼:“咋了?”

“嗷,太子殿下,我們都在認真聽殿下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