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三刻了。

走在大慶殿的臺階之上時,被頭頂狠毒的太陽炙烤,眼前卻是宮人們提著水桶,一桶一桶的澆在地面上,洗去臺階上的血跡。

當看到這一幕時,所有在御書房的大人們臉色都變的難看起來。

這已經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場宮變在眾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已經被平定了!

趙小年大步走在所有大人的最前方,後面的大人們提著褲襟快步追過來。

以兵部尚書陳文為代表的幾位大人臉色蒼白,走在趙小年背後的時候像個跟屁蟲一樣悄悄的一言不發,只等到下了臺階,這才快步來到旁邊抱拳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轉頭看上他們一眼,見到他們虔誠到幾乎跪地的程度,便揮揮手:“陳大人,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幾位大人們,十分恭謹,尤其是陳文,此刻充分展現了一個謹小慎微的表情是如何能在一張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分令人難以置信的笑意,肉笑皮不笑,大概就是這樣了。

陳文道:“殿下,既然秋拍的事情由您負責,卑職想問問,這秋拍的貨物能值多少錢,卑職也好準備銀兩。”

心頭不屑一笑,看看這幾個官員,還真是見風使舵,這麼快就打算改換門頭了。

想想也是,這一次,皇上把徐相爺趕走之後才把兵權交給他,就憑這點,都是在敲打在場的所有官員,今兒這事情已經明面上的了,徐家將是下一個何家,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在這裡的官員都是大建朝的頂梁之柱,混了這麼多年,腦子一個比一個精,他們都清楚,徐相爺這次去了江南,那恐怕以後就回不來了。這算是給徐家一點面子,沒有對徐家動手,讓他們自己退下去。

形式算是定型了,大建的權利過渡也僅僅是個表面上的事情了,四十萬禁軍的統轄權已經歸了太子,這天下就已經定了,不管徐家還想搞什麼么蛾子,都已經是枉然了,把徐相爺送到江南,也是告訴現在的太子爺,留點情面,徐家人就不要動了,讓他們好好安生去吧。

趙小年微微點頭。

陳大人見此,才妄自菲薄的露出一絲笑容,像個馬屁精一樣跟在太子爺後面。

大步走下來,趙小年就已經開始盤算秋拍的事情。

正在這時,忽然見一隊宮人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還有一個太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到這個,趙小年不由被其吸引走了過來。

這些宮人們看到趙小年的時候嚇的急忙跪地:“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過來看上一眼,地上躺著一個太監一動不動,不由眸光略微有疑惑,宮變一般不波及太監宮女,就算是波及到了那也早就殺了,可是這太監,並沒有被殺掉,而是躺在地上似乎是暈了過去。

就在看著,忽然發現,這太監臉上有一個大大的巴掌印!

“他是怎麼回事?”

這些太監看了一眼,不由一愣,再看看太子爺。

“啟稟太子殿下,他被您一個嘴巴抽暈了。”

“?”

“什麼?”當自己沒有聽清楚,趙小年又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