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外,到處都是宮人們忙碌的身影,他們快速的穿梭在大殿內。拿著各色用具清理著血跡和各種痕跡。

舊的地毯被全部揭走,新的地毯又被重新鋪蓋上來,就像是一卷紅色的潮水在退潮之後又一次撲動起前歷的大潮。

所有的大人們都看著宮人幹活的模樣,這也許是今天百無聊賴的內朝會議中一些偶爾的調劑。

趙小年再次看向徐長青,今天這老賊異常的了得,到現在,他一個屁都不放,就低著頭在那裡站著。

“啟稟皇上,老臣忘了,什麼時候寫了這樣一個奏摺!”

“嗯?”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長青。

連趙小年也不由吃驚,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徐長青搞什麼鬼?摺子都在父皇手中,他居然不承認是他寫的?

這一下,連父皇的臉色也不好了,這就是純純的抵賴!父皇直接開口罵了一句:“老糊塗了?”

徐長青低下頭默不作聲。

就在眾人正在被他這話弄得疑惑不解之時,他忽然有抬起頭來喊道:“皇上,老臣以為,是柳廷玉來了!”

轟——

這一聲就像是炸彈一樣,轟然在御書房裡炸開了。

在這裡的官員們都是大建的頂流人物,能混到這位置的,都是老臣,自然也知道徐長青說這話的意思。

不由,個個都變了臉色。

就是父皇此刻也疑惑起來。

“你在胡說什麼?我看你就是老糊塗了,連丞相也做不來了!”

這一句話雖然是氣話,但是明顯,此刻父皇的心情十分不爽。

趙小年心頭也被徐長青這扯淡話氣的想笑。

當下也不客氣了,看著徐相爺,他也開炮了。

“徐相爺,自己遞的摺子,自己說不知道?難道你要說那是假的?秦王失蹤多少年?你居然把這事情賴給一個不存在的人嗎?難道你是說柳廷玉跑進了皇宮,冒名頂替,拿你的手寫了一封誣告的奏摺嗎?”

“就是!”此刻,作為太子殿下的老師王廷艾,不失時機的站隊幫喊了一聲。

趙小年心照不宣的衝老師微微點頭。

往常的朝會,徐相爺那是獨霸一方,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朝上不講理,皇上也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誣告太子,這意欲何為?還在皇上面前!

現在的事情大夥都看的清楚,趙小年穿著父皇的衣服出來,足可以看出父皇對他的寵愛,之前梁淑妃的事情算是父皇愛犢情深,這一次穿龍袍,那就不是愛犢情深了,那是妥妥的準備傳位了!

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人能看錯,都是幾十年的老狐狸,皇上這一個動作就給這朝會上所有的官員都已經交代了意思。

太子大典也許還只是個立太子的儀式,但是此刻穿龍袍,那可就代表,這天下都是太子的了!

聯想到剛才皇上的情況,大夥心裡也明白,這是皇上害怕自己有個三長兩短,出現今天這個情況之時,這傳代過度的程式不能再讓人有可乘之機了!

徐相爺此刻無話可說便是如此,今日皇上對徐相爺也沒有了往日那種縱容的感覺,很明顯,若是今天徐相爺還要像以前那般頂撞,恐怕這烏紗帽,就得放在這御書房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