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立倫遺憾的離開了。

倒也不是壞事,趙小年並沒有對他失望,只是今天這一課,他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消化的了。

畢竟是有先天之力的人,他的這份能力頗有優勢,尤其是在朝堂上,若是自己需要做個什麼政令或者敲打某位官員的話,有一個能夠不說話僅憑傳音就能溝通的官員在下面唱雙簧,會讓許多事情更容易辦到。

著人給楊老大人傳個話,推薦張立倫,老大人會知道怎麼做。

待回到寢殿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無心繼續玩籠裡困獸的趙小年打發大玉兒下去休息了,獨留下樑淑妃在殿內伺候。

此乃她的榮幸,梁淑妃寬衣解帶。

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出柔潤光澤的身軀十分誘人,摸著她的秀髮時總會有一種征服的感覺。比起以前在宮裡時她那兇蠻的模樣,現在的溫順像是磨掉性子困在牢籠中供人觀賞的美物。

曾經高傲的淑妃,如今僅僅是太子府裡一名守在床邊陪床的侍女,哪怕在未來,再入了宮,她也明白自己不再有可能是那高高在上的嬪妃,僅僅能做一個跟隨在皇上身邊的奴婢,侍女,也許會在皇上想要臨幸某位妃子的時候,她會跟在一旁伺候,沾點皇上的光……

夜色微涼下,趙小年講起了今天碰到楊寶的事情。

驟然說起此事倒是讓梁淑妃心頭一顫,在被窩裡被趙小年抱著的她很快恢復平靜,僅淡淡說道:“那孩子親眼看著孃親被遼人殺死,所以這心性與常人不同,想要得到的東西都會不惜一切得到,可是最後他什麼也沒有得到?”

嗅著她頭髮的香氣,閉目享受,隨口一問:“他還有什麼想得到的?看起來他挺理智的,不然今天被我帶進溝裡,恐怕自己也不願意爬上來!”

梁淑妃沉默,沒有說話。

這一點,趙小年意外的發覺了,不由問道:“你很瞭解他?”

“啟稟殿下,奴婢見他的次數很少,還不如楊廉那孩子多。”

“哦……”

見她不願意說,趙小年也沒有多問,摟住她沉沉睡去……

不一會,聞聽道趙小年輕輕鼻鼾聲,梁淑妃卻沒什麼睡意,想要轉個身卻也不行,只能任由太子爺在被窩裡抱著,她小聲嘆了一口氣。

屋外的月兒正圓,在枝頭高掛,秋爽氣色下,帶著幾許涼風習習。

入秋之後的夜間溫度下降的極快,需要喝酒才能去去風寒。

就在太子府向西隔一條大街而過,有一條橫穿京城的河道流過,在河道的南側是京城南城的地界,這裡也多有幾間五進的高宅,其中有一間門上牌匾書有《楊府》二字。

楊金海出身將門世家,如今得了太子殿下的照顧又一次重回朝堂,正是他春風得意的時候,騎著馬兒身後跟著六名捉刀的將軍一同回府,藉著酒興,過來的時候還在河道邊上和幾位將軍一起不顧形象的放了水。

大夥笑哈哈的。

今日出門和幾個老同僚一起喝了個暢快,楊金海十分高興。

當來到府門口的時候,管家急匆匆的迎出來小聲伏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大少爺回來,心情不太好,現在在西院練武呢。”

西院練武?

抬頭看看天上的一輪明月,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夜裡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