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培德勒

大阿藏地區的土財主,手下有數千奴僕,還有一隻接近八百人的民兵隊。

不僅如此,這位大財主最大的得意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藏王的大兒子,子旦卓吉!

雖然只是二老婆。

這讓群培德勒以大王子的老丈人自居,自感群培家族崛起的時候到了,最近兩年風頭正勁。

站在樹邊,預防被趙小年那掛比的手段再喊跪了往前滑,他在一顆大麴樹旁遮擋身體,但是仍舊不忘罵趙小年。

一身灰色藏袍的群培德勒臉型圓胖,是個標準的土財主模樣,滿臉的橫肉,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面全是貪婪的目光。

男人身邊還有一位個子矮小的貴族少年,穿著貴族才能穿到的牛皮靴子,卻一點也不愛惜的踩在泥巴上,他耳畔掛著荼箤葉子,用那好奇的目光看看遠方,而後又看向群培德勒。

“阿爹!”少年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看著群培德勒說道:“你是想激怒他吧?”

“嗯!”群培德勒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在自己兒子面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德桑,你要明白,五十隻羊夠你吃一年的,憑什麼要進貢出去!”

“可是阿爹,進貢不進貢又不是你說了算?”

“哼。”

群培德勒高傲的冷哼一聲。

“王世通發給蘇愣贊普的信,想要讓贊普退一步,只要今年的進貢如期送去,他保證雙方休兵止戈!哼,放屁,憑什麼叫我上貢?所以,咱們決不能停戰!”

“可是阿爹,進貢五十隻羊對咱們來說並不多啊!看看德日家,一次一百隻羊,十頭牛,比咱們多多了!”

“哼,這能比嗎?德日朗吉是個什麼東西?就是一條跟在多目卓吉背後的狗,咱們可是未來贊普的阿達,記住,咱們一隻羊也不出!”

少年笑著說出這個早已經知道的道理:“阿爹,我明白了,就要開戰,打死大建,讓子旦卓吉來滅了這些大建的愚蠢罪人!”

“沒錯!”

嘴角跳的老高的群培德勒繼續說道:“這個趙小年據說是大建的太子,只要激怒這頭瘋狗,他就會去咬王世通,他就會繼續打下去,到時候,咱們的羊就不用進貢了!”

“阿爹,我明白了!”

少年陰險的笑容越發的扭曲了,他看著河對岸黑壓壓的人群,突然對阿爹說道:“阿爹,罵漢人就要用漢話才行!”

“……哦!”群培德勒此刻一聽兒子這麼說,頓時感覺他說的對,不由看向自己的兒子。

“漢人罵人最愛用草泥馬!阿爹,用這個一定沒錯!”

“草泥馬?嗯……”

群培德勒在草原上也是出了名的會吵架,一聽到此話,頓時有了靈感,自覺道:“難怪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那還得用漢人的話罵才行!”

於是,他雙手捂在嘴前做擴音狀,高聲喊道。

“讓草原上的黑熊殺光你們的草泥馬!”

“阿爹,草泥馬不是用來殺的!”

“嗯?那是什麼?”

“阿爹,讓德桑來喊吧!”

群培德勒對自己這唯一的寶貝兒子十分喜歡,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