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子安的時候,他還是那副學子模樣,雖然衣衫有些髒汙,頗有些狼狽的模樣。

他拱手,露出一副迎風拍馬的模樣。

“學生陳子安參見趙大人。”

微微看他這模樣,倒不像是落魄不堪時求助的模樣,明亮的眼神比之在河西堡的時候更有一股子成熟的感覺。

擺手讓左右離開,著陳子安一起走兩步,來到無人之處,隨後看看他的表現。

“趙大人,學生和黃庭安本是同僚,若說認識還是因為家父與他父親是舊交,在生意上有些來往,所以認識,但學生並不知道他是反賊,只是家中變故一時失去了依靠,所以才會走錯了門。求趙大人給條明路吧!”

說著,陳子安也不顧地上的贓物,跪地磕頭,顯得十分虔誠。

想起來,陳子安家中的變故,無非是他爹摘蟲草的時候被吐蕃人報復,所以被殺,隨後西線的蟲草生意易主,他家中自然就敗落了。不過若非在那地下室裡看到了染血的天珠,此事怕是也就如此想了。

這陳子安和黃庭安之間的聯絡頗深,其背後的勢力就更加的讓人猜忌。

此番他來投誠已經是第二次了,用還是不用?

這是個問題。

如果他是假意投靠,那在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但若他是真投靠,那……就是扯淡。記得當初他被抓到之後那賊兮兮的模樣,就感覺這傢伙是個陰險的傢伙,若是用了,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略微考慮,看看他。

“趙大人?學生走投無路了,本來考上了科榜,可是因為受了黃庭安的牽連,現在什麼都不是了,趙大人,學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要趙大人肯幫忙,他們乾的那些事,小人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這要一時下決定是有點困難,對於他,是否信任倒是其次,只是怎麼用他,卻是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

楚楚可憐,一副慘淡到家的可憐模樣,這小子裝的倒是像,就是難說,他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時候,眸光意外的瞥見遠處的屋頂上站著一方靚影,微微辨識,是冷玉嬋。

她打著手勢,似乎是示意,答應陳子安。

有她這樣想,趙小年便也不做多想,看看他:“起來吧!”

一聽有戲的陳子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湊近趙小年:“謝趙大人,謝趙大人!”

看看他,趙小年略微想了想,“你的名字被劃掉是因為和黃庭安有染,現在黃庭安伏誅了,那也就與你無關了,讓禮部恢復你的考分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當季的調任都已經完畢了,你也只能在禮部掛名而已了。”

“只要能恢復學生的考分,學生就心滿意足了!趙大人,學生還有情報!”

“情報?”

看到熱情擠上來的陳子安,趙小年這才發現,這小子真是個滑頭,手裡捏著牌,這是不見王炸不出手啊!

就見他湊近來,在趙小年的耳邊說道:“龍千山回西北去了,他以前是黑甲軍的人,聽他說是被趕出黑甲軍的人!”

“……”倒是沒想到陳子安還會知道點內情,趙小年也不兜著,轉頭看他一眼:“被姓柳的趕出去的!”

“啊?!”這一句話就把陳子安都說愣住了,頓時摸不著趙小年的脈絡,一下子忐忑了,捏捏衣角,隨即又小聲說道:“他這次回去,就是找他們黑甲軍的舊友一起聯絡謀反!趙大人,我知道幾個人的名字!掖州王昌明,陳國汗……”

這些人是真是假雖然未知,但是可以監視,不得不說,陳子安是提供了幾個有效的名字。

微微點頭,算是對他的認可,陳子安這才有些放心,又報告道:“對了,趙大人,他們在江南謀劃大動作,學生聽到的不多,但是知道一點他們的人!五毒教,柺子鄔,風家堡,鐵劍門,他們的人就在這些門派裡,韓立已經去江南了,恐怕就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