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男人這麼不要臉的,明明是哄人,可是還捨不得哄人的東西,嘴上說著給,卻還要故意說,給了,那另一個要哄的人就沒有了?

這是什麼道理!

文宜被他氣笑了。

擦擦鼻子。

看到那一包糖塊,粉紅裙子的嬌俏姑娘伸手……隨後直接將一包梨糖都給拿走了。

這種用牛皮紙包裹的梨糖略軟,更像是果乾,但是糖分要比果乾大很多,吃進嘴裡又像是絲滑可口又有嚼勁的軟糖,吃起來十分爽口。

僅僅嚐了一口,姑娘就立刻分辨出,這是江南蘇號的梨糖,不由更加甜美了。

“蘇記的梨糖有錢都買不來!算你有良心。”

“哎吆,給我留點啊,不是說了嗎?還有……”

“哼,誰叫你欺負我!自己去想辦法!”擦擦鼻子,文宜不客氣的將這一包梨糖全收了回去……眼珠子一轉,又取出來。

“給我了?”趙小年伸手。

卻是丫頭就拿了一塊放在他手心裡。

“你這!”

“夠了,一塊還不夠你交差啊?”

這……

趙小年直接將糖放進嘴裡,自己吃了。

好歹也是冷玉嬋費了勁弄來的,不說討好吧,也是她的心意,都沒怎麼吃就讓這小丫頭收繳了,要是讓她知道了,雖然嘴上不說,這心裡定然也是不樂意的。

“哎,你怎麼給吃了?不給交差嗎?”

文宜又小心拿出一塊來:“這糖很貴的!”

“知道?還給我收繳了?”趙小年眼白一翻,自懷裡掏出一塊白布,接了這一塊糖,包好收進懷裡。

要是別人,怕是得看傻眼了,一個男人還帶手帕?

不過,文宜跟著哥哥經常跑場子,對於生意還是十分了解的,趙小年拿出來的白布其實沒有手帕大,僅僅是一個被裁剪的十分整齊的小方塊。這是醫家平時用來包裹丹藥,或者草藥時常用的布包。若是需要還可以收緊之後縫住,就成了可以跑進水裡的藥包,方便煎熬草藥。

趙小年是賣藥的,文宜知道,所以他有這種東西倒也不奇怪。但是看他如此珍貴的收了這糖,心裡不免就更加小興奮了,這一包糖,怕是以後光舔舔就好,吃是捨不得吃了。

被趙小年瞪大眼睛盯著袖筒子……

她抿嘴,嬌俏一聲:“哼!”

甜甜一笑:“你等著我,我去叫哥過來,他就在樓下!”

說罷,小女子捏緊袖子,生怕好寶貝露出去了。

“嗯,叫他快點來,我有好東西!今晚大殺四方!”

女子一笑,點頭出去了。

看她出去之後,趙小年也不閒著,一把推開門準備出去……

一開門……

迎面站著一位絕美的女子,眼睛如同兩泓秋水,清澈見底,卻又似乎有幾分熟悉的感覺,一瞬間就讓趙小年停住了,並且將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臉上 。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套裙長袍寬大而又素雅,衣衫上並沒有女子特別喜歡的繡紋,僅僅是簡單到一塵不染而已。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趙小年在一瞬間就感覺到她的不同,絲毫沒有任何面部表情,但一雙眼眸的深邃卻彷彿能夠洞穿人心一般。

那是一種高貴的氣質卻不似傲氣,更有一種成熟婦人睿智的凝眸,但是她,從表面上看來,也才僅僅不足三十歲的模樣。

如此的女人甚是少見,內斂的成熟需要的不僅僅氣質上的襯托,更多還是在生活環境和對文化的塑造上,她多少有些讓趙小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