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年巡視在河西堡的街道上。

人們行色匆匆。

該走的人已經走了,不走的人也開始了行動。

挖坑的挖坑,立樁的立樁。

趙虎領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樣貌頗醜的男人,見到趙小年之後便抱拳跪在地上感動道:“堡主,小的願意為你賣命,您就說吧,讓小的幹什麼?”

看看這個灰衣男人,一身邋遢,雖然其貌不揚,但是他卻是黃玉郎的手下。之前出了事之後,黃玉郎藏了,他們這些人像是沒了根,跑的跑,散的散,這個醜男人沒有跑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了也沒用,因為沒有人會要他。而且他爹孃都得了重病,不宜遠行,他放心不下,所以最後,就留下來等死。

看到他這模樣,再用詢問的眼神看看趙虎。

趙小年問這男人:“你爹孃怎麼樣了?”

男人不由感激,繃著臉幾乎要哭了,硬是嚥了口吐沫,理清嗓子回道:“啟稟堡主,您給的藥真有效,他們都好了,小人感激不盡!以前小人是沒辦法才給黃玉郎賣命!沒有他給的錢,小人也沒有活路!堡主不計前嫌,救我爹孃,我知道,堡主一定是讓小人替您辦事!我周大武一定萬死不辭!”

嗯……

吩咐讓他起來一起隨行,沿著堡裡的道路前行,趙小年一路給他吩咐,走一路指一路,周大武連連點頭,表示一定照辦。

隨後,來到他家,將500兩銀子的銀票放在他老父親的手裡。

周大武眼波流動,抱拳立誓。

“堡主,您放心,你安排的事,小的就是死,也給您辦了!”

隨即,周大武回屋換好裝束,一抱拳,離開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也許救他父母的命,他是孝子會感恩,可是還不足以讓他賣命,但是這500兩,足以讓他父母后面的日子衣食無憂……

走出周家家門的時候,張龍還是覺得不靠譜,跟在趙小年身後,到了僻靜的地方拉住他:“咱們可是把寶押在他身上,要是他出賣了咱們……”

趙小年搖頭,解釋道:“首先,他父母在咱們手中,如果他敢出賣我們,他爹孃什麼下場,他很清楚,而且,給的錢不少……”

“錢不能買來一切啊,他跟著黃玉郎的,現在說叛變就叛變!?”張龍有些不安。

要完全信任一個人談何容易,不過是相互制衡罷了,趙小年解釋道:“我在河西堡所有的承諾,都兌現了,分田地,分了,修茅廁,修了,該做的,一件也沒有拉下,不該做的,不是一件也沒有做嗎?不是要圖個清官的名號,就是要讓老百姓心裡明白,我是給他們辦事的,不是為了壓榨他們。這就是我和黃玉郎之間的差別。至於他們會不會相信,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

“起碼,黃玉郎這些年在河西堡可沒有給他們辦過一件事情,他們對黃玉郎是怕,對我,是希望。對於怕,他們在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就會轉變成憤怒,對於希望,他們在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就會轉變為依靠。”

趙小年指向遠處賣力幹活的民兵們:“以前,他們也不會給黃玉郎賣命吧?”

聽到此話,張龍也只有忐忑的點點頭。

“還有備用計劃。”趙小年搓著後腦勺想著,隨口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不就像上次那樣,讓人家給趕出去?”

“……”

“上次和這次可不一樣!這次是咱們先動手招惹的!”張龍提醒道?

“?”本當要走的趙小年忽然停下了,轉過頭來仔細看著張龍:“他打我就有理了?我弄他就沒理了?有意思!他是個什麼東西?一群土匪!我招惹了?我滅了他都應該!為啥就不一樣了?難道他臥龍嶺的上面還有什麼人不成?”

這一句說的讓張龍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趙小年。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