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堡裡,張龍趙虎正在收拾裝備,準備出門。

今日的工作是接管民兵團,所以此刻,一行人準備好行動了,只是趙小年吩咐,讓他們等待命令,所以他們就準備把刀磨得快一些。

來了之後趙小年也沒有掩飾,直接把自己看到,和打探到的訊息告訴了張龍趙虎,詢問他們意見,這事情要如何處理。

二人一致認為,立刻出城,前往永昌縣躲避,然後傳信給知府大人,告訴知府大人這裡的情況!

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直接,倒是讓趙小年愣住了。他們說的辦法無疑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可是有個問題,像電視劇上演的,不應該先把黃玉郎的證據找到?找兩個人證物證,這才能辦案吧?難道直接就走了,然後給乾爹告狀,那不是空口白牙嗎?

“???”

張龍趙虎對望一眼,一抱拳:“小年哥,我們這是奉差行事,按我大建律法,私吞兵丁,那就是謀反!”

“啊?”

差點被張龍這話說的懵了。

果然,我大中華文明古國的語言博大精深,一件事情能有幾十種不同版本的解釋和說法,只要改變幾個字,事情的意義,好壞,結論就會天差地別!

自己只當這黃玉郎手底下掌握著民團,那起碼要找些證據吧,到張龍的嘴裡,就已經成了私吞兵丁,意圖謀反!這官腔就是不一樣,一句話就給人判死刑了!

沒想到,到了古代才明白現代律師的牛逼之處,那一張嘴就有翻雲覆雨的能力。

這……

總感覺違和,但是張龍趙虎這一句話說的卻沒有任何差錯。

為什麼?

因為作為堡主,他理應接手民團的民兵,可是從早上來到現在,也沒有見到誰給他交代民兵的事情。也就是說,這河西堡的堡主來到河西堡之後發現自己手下的民團不見了,然後又看見民團的民兵跟著一個鄉紳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你不是私吞兵丁意圖謀反是什麼?

大建律明文規定,任何人不得私募府兵!要知道,哪怕是現在的趙姓王爺,也沒有權利建立自己的武裝勢力,更不可能帶兵出府,何況是你一個本地鄉紳?

倒是沒錯!

可是……

趙小年猶豫了。

這要是去了永昌縣,真的報書到涼州府讓乾爹調來細柳營的人,那河西堡可就要遭大難了。

憑著記憶,趙小年可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像西北這些地方,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曾經就有過幾次這樣的情況,其中是非曲直不說,但若是細柳營過來,那定然是生靈塗炭,所到之處人畜不留!

別說是這些萬惡的地主豪紳,就是普通百姓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這可是上千條人命啊!

若是這樣幹了,自己的名聲是不是也臭了?

現在好不容易因為捉拿張麻子的事情讓自己的名聲變的好些了,要是弄出這事情,豈不是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罵他嗎?

河西堡上千條人命總不能因為一個黃玉郎就這麼全殺了吧?

搖搖頭,趙小年陷入了沉思當中。

張龍趙虎又對望一眼,也不由皺眉:“小年哥,如果這黃玉郎和臥龍嶺通著的話,那他豈不就是去找臥龍嶺的人,那他不就是想殺了你嗎?現在要是不走,等人來了,可就走不了了!”